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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边地线索,终觅她残存踪迹

“将军,苏大夫出事了。”

萧玦正在批折子,笔搁下站起来:“什么事?”

“她今天没出摊。里正说她住的土坯房门关了一整天,烟囱没冒烟。里正去敲门,没人应。我让里正把门撞开了,进去一看——人躺在炕上,烧得说胡话,嘴里念叨什么听不清。桌上搁着半碗紫背草汤,凉透了。她身上那毒发了,这回比往常厉害,咳了一痰盂的血。”

萧玦把外袍往身上一套:“备马。”

“将军,天快黑了,路上雪厚——”

“备马。”

赵护卫没再劝,跑出去牵马。萧玦把抽屉里那布袋揣上,出门翻身上马,往骆驼坳赶。四十里雪路,平时走大半天,他打马跑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镇东头那棵沙枣树底下,苏晚那间土坯房门口围了几个街坊。里正站在门口,看见萧玦下马走过来,愣了一下:“将军,你怎么来了?”

“人在里头?”

“在。烧得厉害,我让婆子给她灌了点姜汤,灌不进去,全吐了。”

萧玦推门进去。屋里一股药味混着血腥气,炕上苏晚蜷在被子里,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起皮,额头烫得吓人。桌上半碗紫背草汤旁边搁着个痰盂,里头半盂暗红色的血。

萧玦蹲到炕边,拿手探了探她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他不懂医,但跟苏晚待了两年,看她给人看过病。他扭头对赵护卫说:“去镇上药铺,把掌柜叫来。再让里正烧锅热水,找干净布巾。”

赵护卫跑了。萧玦把布袋打开,把那几包紫背草干叶拿出来,搁在桌上,又摸出刘大夫配的止咳药丸。他拿不准该给她吃哪样,她以前给自己配的方子是紫背草加甘草,他记得。

“苏晚。”他喊了一声。

苏晚没反应。

“苏晚。”他又喊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她肩膀。

苏晚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目光混沌,认不清人,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声音沙哑得听不清。

萧玦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别动我药箱。”

萧玦愣了一下,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炕脚,确实有个药箱,拿油布盖着。他把药箱拿过来打开,里头银针、甘草、烧酒、秃笔头,码得整整齐齐。

“没动。”他说,“药箱在这儿。”

苏晚把眼睛闭上了,又昏过去了。

药铺掌柜来了,搭了脉,说是“旧毒发作,又受了寒,得先退烧化瘀,不然撑不过今晚”。掌柜的开了一副药,赵护卫跑去抓,抓回来借里正家的灶熬了灌下去。灌到一半吐了一半,好歹咽进去一些。

萧玦在炕边蹲了一整夜,中间换了三回布巾给她敷额头。天亮的时候苏晚烧退了些,不咳血了,但人还是昏着。药铺掌柜来复诊,说“命暂时保住了,但她身上那毒治不了根,只能养”。

萧玦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墙缓了半天,对赵护卫说:“你去守捉衙署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从今天起,我住骆驼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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