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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边地线索,终觅她残存踪迹

萧玦调任青石口守捉副使的折子,女皇第三天就批了。

赵护卫把批文送到青石口的时候,萧玦正蹲在守捉衙署后院擦箱子。赵护卫把批文往他面前一搁:“将军,女皇批了,还附了句话。”

萧玦把棉布搁下,接过批文看了看,底下女皇拿朱笔写了一行小字:“青石口守捉副使萧玦,准。北衙统领差事暂由赵护卫代管,重大军务仍报萧玦核批。另——苏晚的事,朕给你半年。半年之内她愿意回洛阳,朕下旨复她身份。半年之后她不回来,朕就当没这个人了。”

萧玦把批文折好,搁进抽屉里:“半年够了。”

“将军,半年够什么?”

“够我把她劝回去。劝不回去,我就留在这儿。”

赵护卫咂了咂嘴,没再说什么。萧玦当天就搬出了守捉衙署后院那间屋子,搬进了守捉副使的正式值房。值房比原先住的屋子大些,靠墙一排木架子正好搁樟木箱子。他把箱子一个一个码上去,锁好,把钥匙挂在腰上,出门办事去了。

青石口守捉下辖三个边境隘口、十几个铺递、一个边境集镇骆驼坳。萧玦上任头一件事就是巡边,把三个隘口走了一遍,把铺递查了一遍,最后到了骆驼坳。

他没进镇,让卫守捉带着里正到镇口来见面。里正姓马,四十来岁,黑瘦精干,一见面就问:“将军,听说你要给镇上流动医者登记挂牌?”

“对。骆驼坳是边境集镇,来往人多,医者没个备案不行。出了事查都没法查。”

“那苏三娘那个摊子……”

“让她登个记。填个表,写清楚姓名、来历、会看什么病、摆摊在哪个位置。登记完了发块木牌,挂在摊子上。往后有人查,看见牌子就知道是备过案的。”

里正搓了搓手:“将军,苏三娘那人不爱跟官面上打交道。上回镇上巡检去问她‘你从哪来的’,她回了一句‘关内来的’,再问就不说话了。让她来登记,她未必肯。”

“你跟她说是‘北衙新来的副使定的规矩,边境集镇所有流动医者一律登记,不登记的不准摆摊’。她要是问‘北衙副使姓什么’,你就说‘姓萧’。”

里正愣了一下,看了卫守捉一眼。卫守捉在旁边装模作样看风景,里正把话记下了。

过了两天,里正回话说苏三娘登记了,木牌也领了,挂在摊子旁边。就是登记表上“来历”那一栏填的是“关内逃荒”,别的什么都没填。

萧玦把登记表拿过来看了看,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是拿左手写的。他看完了把表归档,搁进值房柜子里,跟其他流民登记表搁一块儿。赵护卫有天翻柜子找东西,看见这张表,凑近了瞅了两眼:“将军,这表你放最上头,天天翻?”

“归档的表格按姓名笔画排序。‘苏’字笔画少,排前头。”

赵护卫哦了一声,没再问。

日子就这么过着。萧玦在青石口守着边,隔三差五去骆驼坳外围转一圈,不进去,就在镇外红柳林里蹲一会儿,拿望远镜看看苏晚的摊子还在不在。在,他就走。不在,他让赵护卫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十回有九回都在。苏晚每天辰时出摊,午时收摊,未时再出,天黑收。风雨无阻。镇上百姓认她,远远看见她就喊“苏三娘”,她应一声,有时候笑一下。萧玦在望远镜里看见她笑过两回,一回是给一个娃子看病,娃子好了之后她拍了拍娃子的脑袋;一回是收摊的时候跟隔壁卖干果的婆子说了句什么,婆子笑得直拍大腿,她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萧玦把望远镜搁下,心里踏实一天。

入冬之后,骆驼坳一带下了几场大雪。苏晚的摊子还摆着,但出摊时间短了,有时候只摆一个时辰就收。萧玦让赵护卫去打听,里正说“苏三娘入冬之后咳嗽得厉害,出摊久了站不住”。

萧玦把这话记在心里,回去让刘大夫配了几服止咳化痰的药丸,搁在赵护卫那儿:“你找个由头给她。别说是我的。就说‘守捉衙署发的边民防疫药包,每户一份’。”

赵护卫把药包送去了。苏晚接了,问了句“守捉衙署什么时候开始发防疫药包了”,赵护卫说“新来的副使定的规矩,入冬发一回,开春再发一回”。苏晚把药包收下了,没再问。

这事过了半个月。一天傍晚,赵护卫从骆驼坳回来,脸色不对,进门就找萧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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