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矩?”李钦把酒杯搁下,“萧玦在青石口劈柴劈了快一个月了,洛阳这边的事他倒是一样没落下。”
“萧将军在青石口巡边呢。李王爷要是想他了,我替你递个话,让他巡完了早点回来。”
李钦没接话,闷头喝了杯酒走了。
清完第六个人那天晚上,萧玦在青石口守捉衙署后院里把墙上贴的纸揭下来,一张一张凑到炭盆里烧了。卫守捉蹲在旁边看他烧,忍不住问:“将军,这些人跟你有多大仇?”
“跟我没仇。”
“没仇你费这么大劲?”
萧玦把最后一张纸扔进炭盆,看着火苗把名字吞了:“他们当初害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不在洛阳了。我替她收账。”
卫守捉咂了咂嘴,没再问。
烧完纸,萧玦回屋写了封信,让赵护卫送回洛阳给裴仲安。信上就几行字:“卢、方、安平郡王三个清了。剩下三个宗室,证据我攒着,等女皇哪天想动的时候递。李钦那边你盯着,他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
裴仲安收到信,回了八个字:“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玦没回这八个字。他在后院劈柴劈到天黑,洗完手进屋,赵护卫从骆驼坳回来了,进门就报:“苏大夫今天没出摊。”
萧玦把外袍系好:“为什么?”
“镇上里正说,昨天来的那几个生面孔今天又来了,在她摊子旁边转悠了一上午。苏大夫把摊子收了,说‘明天再摆’。里正问她是不是得罪人了,她说‘没得罪,就是看着烦’。”
萧玦把外袍脱下来,重新系了一遍:“你去趟骆驼坳,这回别装走商了。直接去找里正,亮北衙的牌子,让他把那几个生面孔撵出镇子。”
“李钦的人,撵了不合适吧?”
“撵了合适。骆驼坳是边境集镇,北衙巡边队伍有权盘查生人。里正要是问,你就说‘那几个人没有路引,按律当撵’。李钦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撵的。”
赵护卫应了一声跑了。萧玦站在院子里,看着赵护卫骑马出了守捉衙署大门,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刚才忘了跟赵护卫说,撵完人之后,让里正带句话给苏晚,就说“那几个生人撵走了,你接着摆摊”。
算了。赵护卫机灵,自己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