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坐上高脚椅,拆开自己的文件袋。
“等实验室真出事,她要买的就不是号码了,是里昂一定会到场。”她抬眼,“对她来说,这钱花得值。”
里昂把新一批培根下锅。
“你们讨论我身价的时候,能不能至少让我把汉堡做完?”
雪莉把白板往两人中间一推。
“那就先解决它。谁讲明白,薯条归谁。”
瑞贝卡立刻接过马克笔。
读到第二行,她嚼培根的动作停了一下。
雪莉抱起胳膊。
“提前声明,老师把最省事的解法禁了。你现在脸上这个表情,我今天下午已经做过一遍。”
瑞贝卡把白板拖近。
“行,那我收回刚到嘴边的话。让我看看,她到底要你怎么写。”
她盯了几秒。
“按老师的路子来。她要标准形式,就从这一步拆。你卡在这儿,是因为把这两个项捆一块儿了。”
雪莉拿笔圈住第二行。
“这儿不能直接移,她要求过程写全。你少一步,她能把我整页打回来。”
瑞贝卡盯着题目看了几秒,往椅背上一靠。
“好吧,我开始理解你为什么恨这块白板了。”
里昂把第一个汉堡推到雪莉面前。
她接了盘子,又把白板往里昂那边挪了一寸。
“别笑,一会儿有你的份。”
前门被推开,纸袋摩擦声先进的屋。
“谁把萨博班停成一堵墙的?”
克莱尔背着相机包进厨房,红色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另一只手提着两个纸袋。
她把袋子搁上空椅,顺手从雪莉盘里摸走一根薯条。
雪莉立刻把盘子拖远。
克莱尔只笑了笑,转身找里昂。
“把车往右挪一英尺。我晚上还有几箱东西要搬,后备箱转不开。”
里昂正给雪莉做第二个汉堡。
“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书、衣服,外加相机那摊。这周末我住这儿,客房原来的东西别动,我只补缺的。”
她脱下相机包,占了半张椅子,又从纸袋里抽出一本二手车广告册,啪地拍在中岛上。
翻开的三页,都用红笔圈了。
“明天下午陪我出去一趟。我看上三辆车,你往旁边一站,销售至少会认真回答刹车和底盘的问题。”
里昂侧过头。
“你需要的是机械师。”
“机械师我也约了。你负责让他们别拿‘老车都这样’糊弄我。”
瑞贝卡的马克笔停在白板上。
“他四点前得回来。我实验室那台离心机明天搬,货梯四点半关。”
克莱尔拿过广告册,就着三个地址心算了一遍路线。
“一点出门,先阿灵顿,再费尔法克斯,三点半看完,我直接把他送实验室。”
“你要当场提车呢?”瑞贝卡抬头,“谁把萨博班开回来?”
“里昂开他的,我开新的。三辆都看不上,就一起回来,路线不变。”
说完,她才注意到灶台前的人已经转过身。
“怎么,你有更好的安排?”
里昂放下木铲。
“你们已经安排到我坐哪辆车了?”
克莱尔把广告册拍到他胸前。
“那现在正式问:明天下午,陪我看车。你可以拒绝——然后我自己骑那辆一捏前刹就尖叫的摩托上高速。”
里昂低头看着广告册。
“摩托钥匙给我。明天一点走,四点前到实验室。机械师先试车,我最后看。三辆都不行,你接着坐我的车。”
克莱尔把钥匙扔给他。
“这才是人话。摩托周一送修。”
她说完又来拿薯条。
雪莉这次直接把整盘端走了。
厨房彻底热闹起来。
瑞贝卡和雪莉围着白板争一条抛物线;克莱尔抱着广告册去客厅找更大的桌面,临走还从冰箱摸了瓶汽水。
里昂守着灶台,第三块肉饼翻面,烤面包机叮地弹起两片焦得正好的面包。
墙上的电话响了。
离得最近的雪莉顺手接起,嘴里还叼着薯条。
“你好……对,他在。”
她听了几秒,转身把听筒递过来。
“白宫。”她小声说,“听着不像来问汉堡怎么做的。”
里昂把火调小,接过电话。
厨房里该忙什么还忙什么。瑞贝卡正从雪莉手里往回抢马克笔,克莱尔在客厅摊她的广告册,雪莉坐回椅子,继续死守她的薯条。
里昂听了大概半分钟。
“周一把材料送过来,先给我摘要,行动人员不用过来……对,周一。”
他挂了电话,回到灶台前。
雪莉等他挂稳了才开口。
“让他们周一等着。今晚电影排队,这道题也排队,白宫排第三。”
听筒搁回墙座。
里昂低头看着那一整板公式。
瑞贝卡把马克笔递过来,脸上的幸灾乐祸根本不藏;克莱尔也从客厅探回半个身子,靠在门边,等着看他坐不坐得下来。
里昂拉开高脚椅,接过笔。
“白宫好歹还附份简报。”他说,“你这玩意儿,连说明书都不给。”
雪莉拿手指敲了敲题目第一行。
“所以少抱怨。”
“先把X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