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柔气得发抖，他们陪着老师和总工一路走过来的，虽然相处也才堪堪一年，但他们这一年学到的，可以顶得上好几年了。

他们感谢几位老师和总工不遗余力地教导，黄瑛拿到的分成，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想要努力学习的决心，在他们眼里，这些分成是荣誉的象征。

得益于良好的家教，成柔即使气到发抖，也骂不出更脏的脏话。

阮星纬就直接多了，挽起袖子冲上去就是一拳，“你这种人，就不配别人对你好，你就该烂在你们村里，你爸妈供你应该花了不少钱吧？你看你回报给了他们什么？一份永远洗不掉的耻辱。”

阮星纬甩甩手，看向岁昭，“抱歉，激动了一下，他后续需要治疗，我会出医药费的。”

“没事，李军长会帮你出了，下次不许了，影响不好。”

李军长：……你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袁昊，消息是怎么传递进来的，以什么方式，你们外面还有多少人，劝你赶紧交代。”

李军长本来没打算在这问的，但是看袁昊的情况，这会问最合适，要是出了研究所，他怕袁昊心态恢复，不好审了。

“是衣服，研究所不允许外出，但可以寄东西，我娘不识字，小时候跟着我外婆学过女字，这个字是地区特有的，外人很少知道，即使看见，也只会认为那是衣服上的花纹，我娘把女字在袖口绣了一圈，检查的人不认识，所以才能顺利地送进来。”

“那你就更是畜生了！”

岁昭看向孙宝玲，“你认识这种字？”

“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女字也叫女书，流传于湖省永县一带，是由女性创造的字体，这种字体传女不传男，字体是长菱形，只有四种笔画，所以连在一起像是花纹，这应该也是检查的人没有看出来的原因，我奶奶是湖省人，所以对女字有所了解。”

“但据说女字创立的原因就是因为封建习俗，那时不让女子识字进学堂，所以她们就自己创立文字，互相通信交流，可你现在竟然用着她们创造的文字，来当间谍，说你畜生，还真不为过。”

孙宝玲其实也并不完全了解，甚至于她都没见过真正的女字，这些都是听她奶奶讲给她的，但不妨碍她佩服那些女子。

“小圆，带人去搜他的宿舍，另外，关于女字的事，找懂得人去查清楚，联系袁昊所在地的公安，把袁昊一家暂时扣押，等军区去人交接。”

“小岁，这人，我就先带走了，具体情况我们还得审，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另外，出了这件事，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接收包裹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汤渡他们一样，至少阮星纬他们都是可以接到家里的书信，偶尔还能邮递个东西，只是包裹要邮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再由警卫员统一检查送过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为了防止再次发生，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了。

但大家也都理解，只是看袁昊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几分。

李军长这会也在头疼，本来还想等岁昭项目开启，看看能不能再多添点人，现在别说添人了，他生怕又进来一个敌特，更何况黑省军区还有个间谍没有查出来。

李军长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带袁昊走。

‘砰—’的一声枪响，袁昊捂住手腕哀嚎着躺在地上。

“小岁！”李军长震惊地看着放下枪的岁昭，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真开枪了。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用，否则你现在的四肢应该都废了，你什么都没有，那就拿你的一只手给汤工赔罪吧，剩余的先记账，袁昊，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都有用。”

岁昭把枪扔给吕毅，“走了，回家！”

处理完这些事，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贺敏只知道出事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见岁昭这么晚回来，有些心疼地给岁昭倒了杯水，“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给你们煮碗面？”

岁昭摇摇头，“我不吃了，你和吕队他们吃，等会让候雁在这等着，有人来传消息就叫醒我。”

“对了，明天早餐熬点小米汤吧，敏姐到时候帮我留出来一份，不要米。”

“好，你放心去休息，我等会让雁子看着。”

凌晨两点，候雁轻声叫醒岁昭，“汤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还在观察，估计明天就能醒来。”

“好，我知道了，我让敏姐熬了米汤，等早上你帮我送去医院，顺便看看情况。”

“好的，那总工你休息吧。”

和岁昭的休息不同，办公楼的灯亮了一夜。

李军长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间谍的事，你有眉目了吗？”

“没有，能在军区清洗过后留下的，底子都干净得很，你说，江晓霞说的间谍会不会是刚入伍不久的？”

李军长将手中的烟蒂按灭，“不可能，如果只是新人，或者没有一点地位，江晓霞也就不会单拎出来说，能让他们那么重视，一定是有职位在身的，再查！这件事要秘密地查，现在敌我都在暗处，就看谁憋不住气了。”

“对了，袁昊的伤怎么样？”

徐政委轻笑一声，“正中桡神经，别说，枪法还挺准，一看就没少练。”

“你还笑得出来？你是没看见，那一枪直接擦着太阳穴过去的，我都怕那丫头给袁昊一枪毙了，最后我以为要结束了，她闷不吭声直接给了袁昊一枪，你说这性子到底怎么养出来的？”

岁昭是李军长见过脾气最奇怪的人，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成的样子，脾气阴晴不定就算了，这身手还不弱，那心思有时候他都摸不准。

徐政委起身穿上军大衣，把另一件大衣扔给李军长，“行了，你就别眼馋了，反正是你养不出来的，有羡慕的这功夫，还不如让孙女多学点东西，技多不压身，有能力到哪都有底气，你看岁昭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