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我管不着，核实一下江晓霞家属的治疗意向以及家庭情况，然后整理出来给我，不管她最后为什么只找我，既然我来了，我就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离开，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做。”

岁昭理解，但不代表同意。

“小岁，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我不是不赞同你帮她，她的情况特殊，要不再等等，等费家那边怎么说？”

岁昭觉得他们好像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说现在就帮她，不然我让你们核实他们的家庭情况干什么，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昨天的事我回去找李军长沟通，你们先忙。”

岁昭起身直接离开，路过两位眼睛通红的老人时，岁昭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回到军区，岁昭去了办公楼，李军长正在打电话。

“是！我会在七天之内拿出一个结果，已经在安排人手排查了，希望司令能多给我点时间，毕竟事发突然。”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李军长直接将听筒扔下，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岁昭斜靠在门框上，“费家那边给上面压力了？”

“没事，小事情，医院那边怎么样？”

岁昭径直走进来坐在李军长对面的椅子上，“你是问江晓霞还是王师长？”

“江晓霞情况你应该知道，徐政委在安慰老人，王师长还在组织人手排查，毕竟这么光明正大的追杀军区军官，在哪都算少见。”

李军长头疼地捏捏眉心，“费家现在死咬着因为我们调走江家夫妇，所以江晓霞结束任务才会来黑省，现在让我们在七天内找到凶手。”

“先不说这个，江晓霞昨天找你说了什么？京市那边传递消息过来，江晓霞任务结束后失踪了三天，现在还没查到那三天江晓霞去了哪，你上次掰了她的手，她怎么还要找你？老王说他去都不行，只告诉你一个人。”

岁昭摊摊手，“她说黑省军区有间谍，走私大麻和云省有关，你们真得思考一下为什么不被她相信了。”

“什么！大麻？这东西国内怎么可能有？你确定是大麻？”

李军长到底是长过见识的，他可不认为走私大麻走私的会是他们编织麻绳的火麻。

“如果我的听力没有问题，应该是大麻，至于云省，时璟受伤那次应该就是去云省出任务吧？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岁昭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怎么偏偏就是云省。

“时璟那次任务就是抓捕走私犯，后面时璟受了重伤，但任务算是完成了，云省军区当时大清洗，但也只是抓住了几个小角色，偏偏那会边境又被频频骚扰，后面只能暂时搁置，现在看来，当初的清洗怕是查出了什么。”

岁昭总觉得哪里不对，拿过桌上的纸笔开始画图。

走私、云省、费家、蒋家还有被下放的曾博，岁昭将所有事情连成一条线，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但从这条线已经看出不对了。

“大麻可以致幻，扭曲人的感知，这东西在国内并不多见，能冒险走私，利润肯定很大，无非两种，要么低价走量，也就是从农民中破开口子，要么就是物以稀为贵，只在上层销售，李军长，你觉得这是哪种？”

岁昭扔下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李军长不是傻的，这个方向最为明显不过，“他们……是在群众中售卖的！”

是了，现在的人民太苦了，能缓解压力的无非就那么几种，抽烟就是一种，但是现在烟并不便宜，还需要票，普通人买不起，要是这时候有人告诉他有便宜烟呢，他们没见过大麻，只会当这是普通的烟叶。

虽然禁止投机倒把，但私下换个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李军长恨得咬牙切齿，当时他们已经栽过一次跟头了，这群畜生，怎么敢的。

和这个比起来，黑省军区有间谍都算是小事了。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都会上报开始查，只希望千万不要是真的。”

岁昭拿过桌上的纸，叠好装进口袋里，“江晓霞那边费点心，多找医生看看，她好像没说完就昏过去了。”

岁昭敢肯定江晓霞一定是看见或者听见了什么，这次被特务袭击，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本打算去研究所，现在没去成，岁昭干脆回家休息，顺便好好想想这些事，她有预感黑省这些事至少一半是冲着她来的。

岁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细想，研究所那边就出事了，汤渡因为操作失误，不慎触电，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

“这不可能！”岁昭不相信这个说辞，汤渡不会犯这种新手都不会犯的错误。

刚从医院回来的岁昭再次急匆匆地回到医院。

王师长熬了一天一夜，被徐政委喊去休息了，这会徐政委听说研究所的事，满脸愠怒。

岁昭沉默着等在一边，眼底的寒意都快凝成了实质。

“医生怎么说？”

“可能会造成神经与肌肉损伤，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都知道新项目在即，汤渡几人能力本就出挑，又和岁昭一起合作了这么久，后面的项目不出意外，他肯定是要跟着的，现在汤渡出事，后面紧跟着的就是一连串麻烦。

岁昭点点头，“没有生命危险就行，我还有事，有任何问题让人通知我，用最好的药，费用方面不用担心，麻烦徐政委帮忙找个护工，费用我出。”

岁昭已经懒得扯什么赔偿了，和徐政委打好招呼，直接回了研究所。

研究所已经被高保国带人围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岁昭到的时候正遇上李军长带人检查。

岁昭打了声招呼，看向一边站着眼眶有些红的黄瑛，“黄瑛，你来说！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触电！”

“我不知道，3号元件没有了，师傅让我去仓库拿，等我回来就看见警卫将师傅带走了。”

岁昭闭了闭眼，对于后面的人，她本来是想让上面慢慢挖的，现在看来，是给不了他们那么多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