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啊。”莫凡趴在船边的栏杆上，整个人跟块抹布一样耷拉着，下巴搁在铁杆上，看着海面发呆，“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小日本？”

没人接话。

林尘离队之后，船上的氛围确实变了。之前有林尘在的时候，那个家伙虽然看着懒懒散散的，但往那一站就是根定海神针。他那个夸张的战力摆在那里，有些心思活络的人就只能把念头死死按在肚子里，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定海神针撤了，那些念头就跟泡了水的豆子一样，开始发胀了。

艾江图暂时接任队长，实力是够的，足以在国服队里压制着所有人。但队长这个位置不是光看拳头大小的，林尘之前那种又贱又稳的气场，艾江图一时半会儿学不来。他太正了，一板一眼的，压不住那些弯弯绕绕的人。

“是啊。”赵满延凑到莫凡旁边，压低了嗓门，眼睛往船舱另一头瞟，“没有尘哥在，我都不敢浪。而且我看那几个墙头草，有点像搞事情的意思。”

莫凡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穆婷颖坐在船舱门口的位置，手里端着杯饮料，跟南荣倪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这边瞥一眼。祖吉明缩在穆婷颖旁边，一副跟班的样子，偶尔点头附和。官鱼坐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没往穆婷颖那边凑，但也没往莫凡这边靠。

由于有林尘的介入，穆宁雪跟南荣倪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像原着那样好，南荣倪跟穆婷颖之间的关系就没藏着掖着了，两个人本来就走得近，现在更是明摆着抱团。林尘不在，穆婷颖这个小团体就把主意打到了莫凡、穆宁雪、赵满延这几个替补队员身上。趁着林尘不在，能踢一个是一个，等林尘回来，队伍名单都定死了，他再能打也没用。

“算了。”莫凡收回目光，声音很低，“不用管他们，等尘哥回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这段时间我们先忍忍。”

赵满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船开得慢，海面又没什么好看的，莫凡闲得发慌，转头找江昱唠嗑。江昱提前回来的，对飞鸟市的情况比他们清楚。

“江昱，飞鸟市那个孩童失踪的事，最后怎么处理的？”

江昱正靠在船舱墙壁上翻一本魔具杂志，听到这话把杂志合上了，表情变得有点沉。

“这事牵扯范围有点广。”江昱摇了摇头，“只能说飞鸟市的官员有很大问题，最少也是个隐瞒不报的罪名。这几年孩童失踪的事件，发生次数至少有上百例，可迟迟不见政府有什么动静。要不是这次国府队历练碰上了，估计还得压着。”

南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靠在旁边的缆绳墩上，接了一句：“老艾已经动用关系彻查飞鸟市那些高层了。就连驻防飞鸟市的军统，都被弄回帝都述职了。”

莫凡听完，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可这又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闷劲儿，“迟来的正义真的算正义？那些失踪的孩子，他们的家庭又有谁对他们负责。”

他顿了顿，手指头捏得栏杆咯吱响。

“要我说，只要是城市治理不到位，直接把这些当官的弄死。这样看谁还敢玩忽职守。”

江昱叹了口气，把杂志卷起来塞进口袋里：“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且婴孩失踪并不只是妖魔作祟，这背后很可能还伴随着人祸。”

艾江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听到这话的时候，拳头攥紧了，指节捏得咔咔响。他声音很沉，压着愤怒：“我已经让家里的长辈去调查了。不要让我查到是谁在幕后主使这一切，要是知道了，我就带着军法师横推了他。”

赵满延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这种军队出来的子弟说话就是硬气，听着都吓人。

轮船继续往前开，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把甲板上的低气压稍微吹散了一些。可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东西，没人再开口说话。

就在国府队这边讨论着这件事的时候，蓉城。

一座巨型科研所坐落在城郊，地面上的建筑看着普普通通，灰白色的外墙，没什么标识，门口挂着个“生物科技研究所”的牌子。可地底下挖了十几层，每一层都亮着冷白色的灯管，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管道嗡嗡的响声。

地下第七层，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摆了三台显示器，全亮着，各种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他戴着副细框眼镜，镜片上映着屏幕的蓝光。

办公桌前，一个灰袍人低着头站着。

“博士。”灰袍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飞鸟市的事情好像暴露了。”

博士没抬头，注意力全在显示器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语气平淡得没什么起伏：“知道是谁做的么？”

“很可能是国府队的人正好在那边历练查到的。”

博士揉了揉眉心，手指从键盘上收回来，靠进椅背里。他闭上眼想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摆了摆手。

“知道了。这些官二代军二代不好惹，飞鸟市的据点舍弃了吧。收尾工作都做好点，别让他们继续追查。”

“收尾工作已经在第一时间进行了。”灰袍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犹豫，“只不过亚洲魔法协会那边怎么交代？那边的指标可不是那么好达到的。”

博士这时候终于抬起了头。他用手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没什么温度。

“这件事我会让撒朗帮忙。”博士说，“毕竟帮她逃出龙国的人情，她得还。好了，没什么事情就退下吧，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灰袍人低头行了个礼，退出办公室，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博士一个人。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中间那台显示器上，屏幕里的画面切到了一个巨大的容器。容器是圆柱形的，高三十米多，直径接近二十米，透明的钢化玻璃壁里面充满了绿色的不知名液体，液体里密密麻麻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容器正中间，蜷缩着一只巨大的橙色狐狸。

九条尾巴。

那只狐狸闭着眼，浑身的毛在绿色液体里轻轻浮动。它的体型比正常的狐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光是一条尾巴就比成年人的腰还粗。九条尾巴在容器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有些地方卷曲着贴在玻璃壁上，留下一个个毛茸茸的压痕。

它的脖子上、四肢上、尾巴根部，插着十几根金属管，管子连接着容器外面的各种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各项数据——能量活性、细胞再生速率、能量波动曲线。

博士看着容器里的九尾狐，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

“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能否真正掌握力量，就靠你了。”

九尾狐的尾巴摆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博士看到了。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对着面前的虚空说了一句话。

“系统，对目标的分析到什么地步了！”

没有人回应。但博士眼前的空气中弹出了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悬浮在显示器上方。

【尾兽·九喇嘛分析进度：71%。预计剩余时间：48小时。】

【提醒：目标能量活性正在缓慢上升，建议在分析完成前提高镇静剂注入量至1.7倍。】

博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九喇嘛”三个字上停了一秒。

“九喇嘛。真是个迷人的生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贪婪的期待，“快了。”

容器里的九尾狐，九条尾巴在绿色液体中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只是在做梦。

如果林尘在这里，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他一定会愣住。那只被关在绿色液体里的橙色九尾狐，不是什么异兽珍禽，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什么妖魔。

那是九喇嘛。

尾兽·九尾。

火影忍者里，最强大也是最暴躁的那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