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牧场主在第九层。”
“牧场主正在修复承载体。”
“需要多久？”
“九刻。”
苏尘抬手拍碎第二块控制屏。
“我没九刻时间。”
地下传出金属撞击声。
“你会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
神殿四周升起十二面银墙，墙面伸出炮口。药玄转身护住楚灵儿来的方向，黑白剑气覆盖石柱。
苏尘把白色晶片收入袖中。
“全息图已经拿到，剩下的事不用谈。”
“你们拿到的只是总督府地图。”
“够用。”
“你们不懂原档案的价值。”
“你可以带路。”
“我不会为入侵者服务。”
“那就先打晕。”
十二面银墙同时发射白光。
苏尘抬起右手。
掌心的至尊骨气血向外扩散，白光在距他三尺处停住。光线撞在无形屏障上，沿墙面折返，十二面银墙接连破碎。
主控大厅外传来脚步声。
楚灵儿拖着一名银甲记录官走来。
记录官双脚离地，双手抱着一块半人高的银色档案板，头盔被楚灵儿拎在手里。
“师兄，人带来了。”
记录官挣扎着。
“放开我!我只是记录官，不参与战斗!”
楚灵儿松手。
记录官掉在地上，抱着档案板滚出两丈。
“你说你不参与战斗，刚才为什么启动十二面炮墙？”
“那是自动防御!”
“自动防御打碎了，算谁的？”
记录官抬头看向苏尘。
“你们要什么？”
苏尘指了指他怀里的档案板。
“原档案。”
“权限不足。”
苏尘伸手。
记录官抱紧档案板。
“你不能碰它。”
“你刚才说权限不足。”
“是权限不足，可你也不能碰。”
“那我打碎它。”
记录官松开手。
“等等。”
“还有事？”
“档案板可以读取，不过你们必须先签订临时收押契约。”
“契约内容。”
“入侵者不得损坏牧场主承载体，不得进入第九层，不得读取原始编号，不得带走培育样本，不得改变牧场运行方向。”
苏尘看着他。
“你要求不少。”
“这是最低条件。”
“我给你三个条件。”
苏尘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档案板归我。”
记录官张口。
“第二，路线归我。”
记录官抬手。
“第三，你带路。”
“这不符合牧场律。”
“那就不签。”
记录官抱住档案板，嘴里念着一串银色数字。
“你们没有主控权限，无法开启原档。”
苏尘把总督权限核放到地面。
银色权限核裂成两半，里面浮出一枚小型光印。
记录官身上的甲片自行打开，露出胸口的白色印记。光印落进白色印记，记录官双膝跪下。
“总督府权限确认。”
“新权限持有者确认。”
“临时牧场管理权，转移完成。”
记录官抬起头，面罩上的白光变成灰色。
苏尘收回手。
“现在能带路了吗？”
记录官抱着档案板，身体向后挪了半尺。
“能。”
楚灵儿捡起地上的三枚银色零件。
“师兄，他的权限转给你了，那他是不是也归你管？”
记录官立刻开口：
“我只负责档案，不负责杂务。”
苏尘把三枚零件扔回他怀里。
“先把地上的炮管收了。”
记录官抱住零件。
“这属于军需处。”
“军需处被你们的总督解散了。”
“那我负责登记，不负责搬运。”
“药玄。”
药玄抬手，黑白剑气卷起地面断裂炮管，全部堆到记录官身边。
“现在负责搬运。”
记录官看着面前的金属堆，胸口的白色印记连续跳动。
“我申请重新签约。”
“驳回。”
苏尘走向神殿深处。
记录官抱着档案板，拖着一堆炮管跟在后面。楚灵儿拎着木盆，走在队伍最后，时不时捡起一枚小零件。
他们穿过第七层和第八层。
全息防御图悬在苏尘身前，路线每隔十丈自动修正。灵源井两侧站满了被救出的修士，他们看见苏尘经过，纷纷让开通道。
第九层入口有一座白色石门。
石门上没有门缝，只有一面圆形凹槽。
记录官放下档案板。
“第九层不属于总督府权限，开启它需要牧场主授权。”
“牧场主在哪？”
“就在门后。”
苏尘把手按在石门上。
石门没有变化。
神殿深处传来呼吸声。
一下。
两下。
每一次呼吸，整座牧场的灵源井便跟着亮起。那些刚刚恢复的灵田重新干枯，囚笼里的修士倒在地上，外层城墙的残骸自行升起，朝神殿汇聚。
药玄持剑挡在苏尘身侧。
“主人，牧场正在回收灵源。”
“把井砍断。”
药玄抬剑。
记录官扑到门前。
“不能砍!灵源井连接承载体，井断了，牧场主会失去维生供给!”
苏尘看着他。
“那就让他出来。”
记录官的白色面罩亮起。
“承载体尚未完成修复，牧场主离开维生舱会失去肉身。”
“他能活多久？”
“九刻。”
“那就给他九刻。”
苏尘抬手按在石门圆槽。
至尊骨气血穿过石门，落入内部。圆槽亮起，石门上浮出一行旧字。
七号牧场原始档案读取中。
读取者：苏尘。
读取状态：未完成。
下一行字被鲜红纹路盖住，只剩半句。
外来系统投放记录......
楚灵儿走到苏尘身边。
“师兄，系统是什么？”
苏尘收回手。
“一个很麻烦的东西。”
石门内部传出锁链断开的声音。
深处的维生舱开始开启。
一只白色手掌按在舱盖边缘，指节上连着数十根银管。银管从血肉里拔出，带出乳白色液体，滴落在舱底。
记录官跪在门前。
“牧场主苏醒了。”
苏尘握住黑锅的锅柄。
“他醒了就好。”
神殿深处，一道身影从维生舱里坐起。
十二层银色轨道同时转动，整座牧场的星门开始关闭。
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穿过第九层石门。
“下界来客，你拿走了我的地图，夺走了我的权限，还打碎了我的牧场。”
石门上方浮出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孔。
“现在，把你的肉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