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雁赶走了女儿,随手把那一兜蔬果扔到墙边,蹒跚着走进卧室,从木箱子上拿起红色翻盖手机。
王骄还是有些难过:“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吗?”
“无需有负罪感。”袁阔说道,“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院里的研究重心并不在改命上,而是一个更宏大的课题。如果出去后,你还是觉得心里不好受,可以去医疗组找心理治疗人员帮忙缓解情绪,或者申请遗梦丹。”
林宥青宽慰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都忙,都忙,忙点好啊……”
张雁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木头箱上,看了一眼窗外惨白的太阳。
她捶了捶腿,背着手,慢慢地向院外走去。
林宥青瞪大了眼,“等等!她现在不应该是躺床上睡觉吗?”
黄励不可思议地喃喃:“怎么变了?没改命怎么和魇梦不一样了?”
袁阔也没见过这阵仗,只能吩咐王骄,“小王,从现在开始,我们轮流调用灵力,观察周围魇气浓度变化。大家都提高警惕,观察好周围的情况!”
四人沉默地坐在张雁的肩膀上,看着张雁走上了一条熟悉的路。
“张雁,你这是要去哪?”路上有老太太看到张雁,和她打招呼,“今天是年三十,圣女不来传教。”
张雁摆了摆手,“我去村口看看我儿子回来没。”
“呦,今年真回来呀?”老太太闻言,便没再多问,“那你快去吧,我家乖孙要吃什么虾丸子,我现在去集上给他买点虾去!”
两人擦肩而过,张雁继续向村外走去。
“她儿子不是不回来吗?”王骄问。
林宥青看着张雁走的方向,沉声说道,“她在骗那个老太太,这个方向是昨天那个乾阳教的女人离开的方向。”
黄励反而松了一口气,“乾阳教那边有杜组长盯着,这一趟应该不会太危险。”
老人家走路不快,走走停停。日头渐渐高高挂了起来。张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撑着一口气快步走到了几间茅草屋前。
“圣女,我心里堵得慌,你帮帮我吧!”张雁在茅草屋前提高嗓门,大声喊道。
“家和事兴,天赐安康。”
那所谓的圣女从一间茅草屋里走了出来,目光怜悯地看着张雁。
“张雁,都说了要忍一忍,才能够家和万事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张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满心的痛苦倾倒出来,“我已经三四年没见到我的儿子们了,平日里都是闺女回来看望我,村里的那些老婆子都在背后看我笑话呢!我知道孩子们不容易,可这大过年的,怎么都回不来呢……”
圣女耐心地听完张雁的苦水,从屋里取出一张符纸,点燃烧成灰后化在水里,递给张雁。
“至高无上的乾阳神君,聆听世间苦难,赐予你忘忧圣水!喝下它,天赐安康!”
袁阔脸色一变,猛然起身,下意识往前飘了一步,怒喝道,“她哪来的聚魇符?!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