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骄闻言,从张雁肩膀上跳了下去,伸手想去夺那瓶“圣水”。
但是她的手从“圣水”上穿了过去。
“没用的,你碰不到魇梦主人以外的任何东西。”袁阔把她拽了回来。
黄励四处打量,“杜组长呢?杜组长怎么不在这里?”
林宥青则紧张地盯着张雁看。
张雁跪在那儿,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那杯怎么看都很诡异的、浑浊的“圣水”,抬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圣女。
圣女伸出食指,轻点她额间的皱纹,缓缓在她眉心画了几道,口中念念有词:
“低头见光,苦去福来。家和事兴,天赐安康。”
“她是在画符吗?”林宥青问袁阔。
袁阔摇了摇头,“看起来就是随便画几下。这个女人身上没有灵力也没有魇气,那张聚魇符应当不是她画的。”
“袁阔姐!”这会儿是王骄在维持灵力观测,她忽然惊呼一声,“张雁要魇化了!”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黄励低骂一声,“怎么能让人一下子变成中级魇?”
“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圣女慈爱地看着张雁,她的手轻轻地放在张雁头顶上方,像是在抚摸张雁身上的魇气。
张雁神情痛苦,不安地挠了挠胳膊,“圣女,我咋感觉越来越难受了?”
圣女闻言咧嘴一笑,“苦去福来!等你的苦都出来了,福气自然就到了!”
“这是什么鬼道理?怎么这种鬼话也有人信啊?”王骄实在受不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运起道法,就想去将张雁身上的魇气转换掉。
“莽撞!”袁阔呵斥道,一把按住王骄的肩膀,“你有多少灵力在这里挥霍?”
“灵力和魇气都是能源,为什么我不能转换魇气为灵气?”王骄攥紧了拳头,愤愤地看着张雁身上越来越浓郁的魇气,和她越来越痛苦的神情,“我修灵力工程道不就该做这个的吗!?”
林宥青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曾经看到顾持明用魇气画阵法的场景。
如果魇气和灵气都是能源,那为什么不能使用魇气施展道法呢?
想到这,灵力在元婴半透明的身体里缓缓运转。林宥青闭上眼睛,猛地伸手,对准了张雁身上的魇气,按照平时修炼的方法吐纳了起来。
魇气向她涌来。
“林宥青!”黄励失声大叫,“快停下!”
嗡——
林宥青耳膜震颤,耳边重叠响起无数道声音。她如同溺水之人,被魇气淹没,意识恍惚,心中有千百万种痛苦的念头闪过。
她听不清、也看不清了。
“嗯……”
林宥青闷哼一声,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魇化的感觉吗?
忽然,一股针扎的刺痛感从眉心处传来,她的意识猛然回拢,浑身充满了力量。
魇气竟真的被她吸纳了!
“观天时!”骤然清明,林宥青忍不住低呵一声,发动了道法,眼前的景象随之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