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姝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轻声问,“错哪儿了?”
谈宴洲揽着她的细腰,垂眸思忖片刻,认真作答,“我不该帮你换婚纱。” 原本梁令姝对他的回答还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看来,他压根没理解自己错在哪里,压根没明白她自己真正错哪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挣脱他的怀抱,语气平静,“今晚你去次卧洗完澡来主卧报道。” 谈宴洲心头一紧,想起刚刚买的大榴莲,他突然无比同情自己的膝盖。 主卧里,阿姨已经将榴莲壳放置在沙发上。 梁令姝走进主卧内,瞥了眼沙发上的‘刑具’。 梁令姝走进浴室,洗漱后,换了一件浅紫色的吊带连衣裙,两根细细的肩带搭在肩头,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胸前是白色牡丹刺绣,乍一看,颇像古装女子穿的肚兜,她知晓谈宴洲就好这一口。 不多时,谈宴洲推门走进主卧,见浴室的门虚掩着,氤氲的水汽顺着门缝溢出,朦胧的雾气勾得他喉结攒动,心里生出几分遐想,想进浴室看看。 下一秒。 梁令姝从衣帽间赤脚走出来,不管两人在一起多久,每次看她都很惊艳,就如此刻,她白皙的肩膀上还残留水渍,发尾有几缕湿发,又纯又欲。 她径直越过谈宴洲,走到沙发边优雅坐下,抬手随意撩了撩长发,抬眼看向他,“你说说,今日在囍帖街,我为何要生气?” 谈宴洲立刻蹲在她面前,已经领悟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声试探,“是不是不生宝宝这件事。” 梁令姝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回到囍帖街,你会怎么说?” 他不假思索道,语速飞快,“特殊情况特殊办,我太专横了,一意孤行忽略你的想法,我不对,我错了。” “现在认错倒是很干脆。”梁令姝弯了弯唇,却没有轻易放过他,“惩戒不能少,你现在得跪三分钟榴莲壳,你有意见吗?” 谈宴洲凝视着地上金灿灿的榴莲壳,光是看着都让他头皮发麻,他皱了皱眉,弯腰,将长裤的裤腿卷至膝盖上方。 梁令姝拿出手机,点开计数器,抬眼道,“那我点开始了?你自觉一点,我去做个护肤。” “好的,宝宝。” 她背对着谈宴洲,但从镜子的反光里能看见他所有的表情,见他跪下去的那刻,强壮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一下,下颌绷直。 梁令姝在镜中看见他强忍疼痛的模样,指尖捏着精华瓶,假装在护肤。 三分钟后。 听见闹钟的声音,谈宴洲方才扶着沙发站起来,冷白的膝盖是红彤彤的一片,还残留着榴莲齿的印记,错落分布,看了怪让人心疼的。 梁令姝坐在床沿,白皙的腿交叠坐着,舔了舔唇,“疼不疼?” 谈宴洲扯出一抹委屈的笑意,示弱说:“疼,第一次跪,没什么经验。” “......” 她见谈宴洲的膝盖泛红,心软几分,“进被窝里睡觉。” 梁令姝掀开被子,像是在收容委屈小孩。 她主动钻入谈宴洲的被窝里,仰头问道,“堂堂谈氏集团总裁,晚上在家跪榴莲,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很难受?” 谈宴洲勾唇一笑,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怎么会?太太才让我跪三分钟,是爱我的表现。” “.....” “当真这样想的?”梁令姝问道。 “嗯,当然,我以为今晚至少要半个小时起步。”他的语调轻快。 原来刚刚的示弱全是让她心软的小计谋。 梁令姝在心中感慨:男人啊,还是太足智多谋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闻言。 谈宴洲觉得大事不妙,危机感拉满,他连忙攥紧梁令姝的腰身,指腹下满是滑腻的手感,他翻身,欺身而下,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软软,今晚,你跑不掉~你还得跟我解释解释,那个温屿怎么回事?” 梁令姝迎上他灼热的视线,条理清晰,“首先,他想送礼物我拒绝了,其次,他没用公筷我真没注意,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注意他,你说对不?” “对,但是你当时发信息让我走。”他打算秋后算账。 梁令姝凑上前,在他下颌处一吻,手指勾起裙摆至腰侧,长腿压在他紧实的腿上,“所以,我很乖的,把自己送给你呀。” “大哥,想要吗?” 谈宴洲喉结剧烈滚动,身上的体温瞬间攀升,他拉起真丝被,盖在两人头顶,隔绝掉房间里所有的灯光...... · 烈日当空,阳光透过缝隙折射在真丝被上。 梁令姝是被这一抹阳光惊扰的,她睁开惺忪的眼,眼皮掀开一条缝隙,四周没人。 她掀开被子,套上睡裙,下床洗漱。 梁令姝在心底暗骂谈宴洲,每次都是做到极致,这体力好得惊人。 她的腰若是再细几分,估计就直接折断了。 收拾妥当走到楼梯口时,梁令姝见谈宴洲正坐在沙发边喝茶边打电话,他甚少在客厅里打电话,想来是私人联络。 但他神态轻松,淡淡反问电话那头的人,“你从哪儿听说我昨夜跪榴莲的?” 沈惊澜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笑意,“在鸢鸢的手机whatsApp群里看见的,巧了,还看到榴莲本尊了,份量大,洲哥可真是吾辈楷模。” 旋转楼梯上的梁令姝隔着老远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哄笑声,这不是沈惊澜还能是谁?她慌张地转身想要悄无声息地上楼。 突闻,客厅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软软?下来。” 她摆摆手,“腿疼,我让阿姨送餐上楼。” “阿姨昨晚回家了。”他稍抬眉梢,重复一遍,“过来。” 沈惊澜听到两人聊天,随意找了个理由便切断了电话。 梁令姝弯着唇瓣,悻悻然走过去,以为他还在生气,没曾想是关心她,“昨晚力气太大,这里会疼吗?” 她咬着滴血的唇瓣,摇摇头,“还有一点点,小腹也有些疼,不过,休息一天就好了。” “嗯,你以为我在生气?” 梁令姝抬眸,眼睫颤动,“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