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间窗帘拉开的那一瞬间。
谈宴洲的眼底只剩惊讶,她一身洁白无瑕的婚纱,像是从皇室里走出来的王妃即将奔向属于自己的未来,梁令姝抬手伸向他,浅声道,“过来。” 他阔步走向前,反手握紧梁令姝的手掌,‘软软,你很美。’ “当然啦。” 梁令姝顺势靠在他的肩膀,双手缠着他的手臂,“我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你呢?” 谈宴洲垂眼,嗓音温柔,“我也是,希望快点。” “婚纱不用再修改了,反正这段时间我也不会胖。” “好,今晚我们确认下婚戒的设计。” 梁令姝道:“好,那我先去换婚纱,你再等我一会儿。” 两侧的工作人员分别将一侧的帘子往中间拉,谈宴洲抬手握拳抵在唇瓣上,道:“我帮你换吧。” 闻言。 她惊呆了。 张望着左右两边的工作人员,她们假装没听见,识趣地退至外面,拉上帘子。 偌大更衣室内,梁令姝抿抿唇,双手张开,道:“谈宴洲,你知道怎么脱吗?” 他走上前,绕到她的身后,大掌抚摸着她的细腰,下巴贴着她裸露的肩膀,嗓音嘶哑,“我知道,在背后。” 谈宴洲略微退后一步,将盘根错结的织带拆解,婚纱掉落。 他的大掌捞起婚纱放置在一旁的置物架上,镜中雪白的酮体一览无遗,谈宴洲皱了皱眉,“你方才让她们看了?” 梁令姝走到晾衣架旁,拿过自己的内衣,冷静穿上。 她点头,“嗯啊,都是女生呀。” 谈宴洲伸手,主动帮她扣好内衣,“那上次也是这样?” 梁令姝点点头,“是呀,你到底怎么了嘛?她们也没干嘛呀,就是帮我穿上婚纱就好了。” 她穿上连衣裙,冷不丁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谈宴洲咬牙,“确实是。” 刚刚还想着在更衣室里亲吻她,现在他十分后悔,上一次为什么没帮她更换婚纱。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拳。 梁令姝轻叹,主动勾起他的手指,耐心道,“若是以后怀孕生产,在产房里都是接生的医生和护士,也得像小羔羊一样躺在病床上,听护士指挥,那时候怎么办?难道你要转行当医生吗?” 谈宴洲与她对视几秒,开口道,“可以,我可以转行。”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揶揄,“你就这么在乎我被人看?” 谈宴洲挑眉,“你是我太太,只能给我一人看。” “生宝宝也不行吗?” 他口嫌体正直,“那就不生。” 闻言。 梁令姝越过他,拉开帘子,气鼓鼓地先行下楼,将谈宴洲撇在身后。 他在说什么?他竟然不想生宝宝,生一个像望舒那样可爱的小公主多好,他竟然不想生,好的,很棒。 囍帖街门口。 迈巴赫已停靠在此,季明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门店,梁令姝脸上带着怒气,她迅速地钻入后座,顺势将后座的门关上。 季明见状,抹了抹额间的汗水。 车内的气氛僵硬到极致,经过跨境商超的时候,梁令姝忽然喊停车,“季特助,麻烦去里面买一个最大的榴莲来。” 此话一出,季明懂了,谈宴洲肯定惹梁令姝生气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用上家法。 季明看了眼谈宴洲,只见他双手搭在膝盖上,抬眼示意,“去吧。” 不一会儿。 他拎着一个硕大的榴莲放到后备箱,还特地看向梁令姝,“太太,榴莲已切开,您想吃的时候随时掰开。” 梁令姝喉间闷哼着笑意,“谢谢季特助。” · 山顶道壹号。 梁令姝和谈宴洲两人刚进入玄关时,气氛就有些微妙。 阿姨接过谈宴洲手中的榴莲还惊叹,怎么想着吃榴莲。 梁令姝扬声道,“阿姨,麻烦您晚饭后把榴莲外壳送去我的主卧里。” 阿姨笑笑,“好的,太太。” 紧接着,两人一起前往二楼书房和设计师视频对接婚戒的设计,视频刚开,两位设计师争先恐后的想要先说说自己的创意理念。 首先,是瑞士的设计师,他用一口纯正的英文说道,“谈,我的设计理念是‘中意你’,作品主石甄选蓝钻,外圈环绕白钻,钻石采用多切割面工艺,能够呈现饱满亮眼的火彩。” 其次是意大利设计师,他阐述道,“谈,我的设计理念是暗恋与守护,谈太太一直都是谈生心目的白月光,二人经历了种种磨难后终于走到一起,所以,在戒圈内壁镌刻上两人确定关系的时间,并且选用心形宝石为主钻,以此来表达两位亘古不变的爱意。” 两人的设计,各有各的特色。 谈宴洲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看着视频里的两枚戒指设计稿,他温声问道,“宝宝喜欢哪一款?” 梁令姝指着下面意大利设计师的戒指款式,“我更喜欢这个,但是,戒圈里面可以加一颗蓝宝石切割成‘t’和‘L’的形状吗?” 意大利设计师脸上是难掩的喜悦之色,他回复道,“当然可以,谈太太还有什么想法,我们现在沟通。” 瑞士设计师无奈被迫下线,谈宴洲还是私下给了他一笔设计稿费作为补偿 梁令姝的目光悉数落在视频内的设计稿上,她支着下巴一直在思考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奈何谈宴洲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我还想要男戒和女戒里分别装一个针孔定位器。” 此言一出,谈宴洲也有些新奇,他呢喃着问,“软软为何要在里面装定位?” 梁令姝认真说道,“这样就能知道日后彼此在哪里,若是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就能知晓对方的位置,手机会丢,但婚戒不会丢,另外,戒指上的主钻不需要多大,不惹眼就好。” 设计师习惯性地看向谈宴洲,只听见他淡淡启唇,“一切以我太太的意见为主。” “好的,谈生,一日后我们再联系。” “好。” 视频切断后,梁令姝背对着他想要起身离开,被谈宴洲的双手禁锢住,他语调委屈,“宝宝,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