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四丫从屋里出来蹲在姜米旁边，手里攥着修行册子：“娘，今晚矿镇底下那东西又动了一下，这回是往下沉，沉得比之前重一些，像是塌方那一段的碎石把底下空腔压下去了。”

“沉得重了，底下稳不稳？”

“稳了，塌下来的碎石把底下填实了，暂时不会往上顶也不会再塌，但填实的那一段挖起来费劲，他们清碎石得清好几天。”

姜米在门槛上蹲了一会儿，矿洞底下沉实了，矿镇清碎石得清几天，这几天矿洞出不了料，北山棚子断货，溪边那边也跟着清净几天。姓赵的要是这两天出来看情况，溪边没人守着，他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正好在矮松那段路上等着。

第二天上午陈玄川去岔路外面蹲了一天，傍晚回来的时候脸上神色松了一些：“姓赵的出来了，上午巳时前后从石头院子大门出来，一个人往溪边走的，在溪北岸坡地上站了一会儿，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站起来又往北走了，走的是矮松那条路，回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来回都走的矮松那条路。”

“对，来回都走的那条路，中间没停没拐弯，步子不急不慢的。”

“明天他还会不会再出来？”

“矿镇的货断了两天了，他今天出来看了一趟没看出什么名堂，明天多半还会再来一趟，要么派人去矿镇问，要么自己再出来看一趟。按他的性子，自己出来看的可能性大一些。”

“那明天上午你在矮松那段路上等着，等他看完溪边往回走的时候从矮松后面闪出来拿住他。”

陈玄川点了点头：“明天上午动手，大牛要不要跟着去？”

“大牛跟你去，两个人稳当一些，拿住人之后大牛在岔路口看着有没有人从院子方向过来，你在矮松后面问话，问完了把人放回去，大牛先撤。”

大牛从柴房门口走过来应了一声，当天下午把砍刀磨了一遍，又找了一根短木棍别在腰后。

当天晚上姜米蹲在灶房门口把明天上午动手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姓赵的比灰短褂高一层，陈玄川一个人拿他有点吃力，加上大牛在旁边看着岔路口，万一岔路口有人过来大牛能拖一会儿，给陈玄川留出把人拿下的时间。

四丫从屋里出来蹲在她旁边：“娘，明天陈爷爷去拿姓赵的，矿镇那边会不会知道？”

“矿镇跟石头院子各管一摊，姓赵的回去之后跟矿镇头目不通气，矿镇头目还以为上面不知道他这边塌了洞口的事，两边各瞒各的，明天拿住姓赵的问清楚石头院子的事，他回去也不敢声张。”

四丫点了点头，蹲在门槛上没有再多问。猫从屋后墙根走过来蹲在门槛旁边，尾巴圈在脚前，正对着院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