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炮灰总算还有点脑子!】
元湛道:“北苑的骑射大会五日后便开。三年一度的岁末大比,番汉同场。若得了魁首,可以向父皇许一个愿,无人可驳回!”
元湛此言非虚。如今朝堂上就有不少高官是从马背上翻了身!
蓁蓁一时踌躇满志,“本良媛不才,勉强代表大魏上场吧!想当初宝蕴神女在你们家做皇后时,也在赛马大会上夺过魁呢!”
【乖宝,你身子还没调理好QAQ】
【人家是神女,你是吗?】
【啧啧啧,千年雷劫都扛不住还说这些……】
元湛哑然失笑:“你?”
蓁蓁不服气道:“怎么了?我不能去吗?我不仅冒死救过你、还闯进火场救过宁儿!小小赛马大会……”
“不行!”元湛断然拒绝。
“那你说谁去?那人不仅得身手了得、还得夺魁;夺了魁首还得帮咱们宁儿讨皇上的愿望!
“知道你东宫人才辈出,可谁愿意把飞黄腾达的机会拱手让给一个奶娃娃?”蓁蓁冷哼道。
“我去。”元湛坦然道。
“你?”这回换蓁蓁把元湛上下打量一番了!
元湛点头道:“不错!储君下场争彩头,史书上没有几回。更何况番汉同场,孤赢了,便是大魏国威。
“这许愿之事,要赢来的才作数;求来的,一道折子就驳回去了!”
蓁蓁叹道:“可他是你爹……”
“‘爹’?哼,宫墙内没有父子、只有君臣!更何况……”元湛蹙了蹙眉,“他不喜欢我娘……”
“君臣、父子……那你和宁儿?”蓁蓁望着宁儿的屋子,犹豫道。
元湛挑眉道:“宁儿怎么能一样?”
“刀箭无眼……”她叹了口气。
“孤骑了二十年的马。”他说,“你信不过孤的真心,也该信得过孤马背上的功夫!”
“还有一件事。”元湛把一张纸推过来,“查到了,那小王子比正使早进长安半个月,穿着汉家衣裳租了城南的宅子。”
蓁蓁看着这张租契,想起那晚的跳板和灯,还有夜市上的泥猫……
五日后,北苑,这日天晴风大,彩楼看台一早坐满了人。
旗分两色,大魏的旗在东,匈奴的旗在西。跑马的大道圈成一个巨大的环,三座箭靶立在道旁,靶心涂着朱红。鼓架则在场北,鼓手裸着半条胳膊。
唱名官的声音在场子里滚了一圈。总裁判,太仆卿;执礼执法,太仆寺丞耿肃,从六品。
骑手入场,番汉各半,呼延澈没有亲自下场,只拢着手坐在番邦看台的头一排。
参赛的名单一直唱到末尾,“大魏皇太子,元湛。”
场子里先是静了一瞬,跟着“嗡”的一声,看台上下的议论压过了鼓乐。
“太子亲自上场?”
“哎呀呀,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
“嘘……小声点儿,当心掉脑袋!”
宗室的席上有人直了身子,百官交头接耳;匈奴看台那边,有人笑出了声,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