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毛到底是不是乳花的,还不是全凭她一张嘴?若乳花不是白猫,为何要叫‘乳花’呢?”
蓁蓁不接她的话,只对白芷道:“白芷,你把医理说给诸位听。”
不禁有人笑出声,“医理?一撮猫毛还扯上‘医理’了?”
白芷不卑不亢,声音稳稳当当道:“回陈良媛,乳花的毛,底绒细密,毛尖色浅,与帕上那撮,并非出自同一只猫。
“至于为何一只橘猫要叫乳花……”
她抬眼望了望元湛,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还有,若当真是浮毛,该是散的;帕上那撮,却是收拢齐整的。”
听到“收拢齐整”二字,陈良媛面纱下的脸色骤变、眼神一凛,“收拢齐整?可不就是云奉仪才会干的事儿吗?
“她那烂匣子里全都是一扎扎的收拢齐整的猫毛!还有你一个医女,懂什么毛!”
元湛这时才懒懒开口道:“她不懂,太医懂。要不要孤再叫太医来验一遍?”
话是问句,语气却像在说,已经不必再验。
陈良媛眉头深锁。物证早已指向她,下面恐怕就是……
“桂花头油?沉水香?”这下,连沈良娣都有点坐不住了!
蓁蓁的目光落在跪在殿中、浑身发抖的松儿身上。
“先不管毛是不是乳花的,”她轻声道,“松儿你说说,这撮猫毛到底是怎么从猫的身上,跑到沈良娣枕边的?”
“是我家良媛……”松儿泪流满面,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果然与蓁蓁想得丝毫不差!
陈良媛妒忌蓁蓁,又得知沈良娣猫毛过敏,便心生毒计!
她从未见过乳花,以为乳花猫如其名是只大白猫; 又听说这猫是从元湛手上“聘”来的,想必和“雪沫”是同一种猫!
她便大着胆子,借着给元湛请安的空隙,让松儿从雪沫身上取了猫来的……
“奴婢发现乳花并非白猫时,是想着再照葫芦画瓢、收集它的毛给良媛交差,可、可……”松儿哭得抽抽噎噎,话都说不清楚!
蓁蓁接道:“可乳花的毛极短,不像雪沫的毛那么易取; “你隔了一日又来,好巧不巧,我居然在晾晒梳毛匣里的毛!”
松儿含泪点头道:“也不算巧合,是有人告诉奴婢,您有这个习惯……
“可良媛心太急,还是拿着雪沫的毛塞到沈良娣枕头边,奴婢纵然取得乳花的毛也无济于事了!
“更何况,先前的白毛还沾了良媛的桂花油和沉水香……”
后面的事,大家都清楚了。
陈良媛却不认!
她眼珠一转,猛地抬手指向跪着的松儿:“松儿!定是这贱婢,背着我动了头油,栽到我的头上!”
这就是她最后的一步棋,也是蓁蓁早就料到的一步。
阮承徽和徐小蝶依次将自己看到的事如实告知元湛和薛东珠; 又有柳嬿儿跟着补道:“昨夜嫔妾们亲眼瞧见的!
“松儿揣着个布包,半夜从陈良媛的院子出来,被嫔妾们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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