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儿身子一僵,下意识把布包往身后藏:
“没……没什么,不过是扔一些碎布料子、旧东西!”
“什么东西要这个时辰慌慌张张地扔?”阮冬菱慢声问。
松儿还要辩解,柳嬿儿已经上前,一把扯开那布包。
一瓶头油滚了出来,瓶子摔在地上,桂花油的香气混着几撮猫毛,散了一地。
白芷蹲下身,捻起一撮毛,又嗅了嗅那油,抬头:
“是掺了沉水香的特制桂花油。这毛,与沈良娣帕上的,一般无二!”
【人赃并获!】
【死炮灰:嫔妾此身分明了……】
松儿“扑通”一声软在地上,抖得说不出话。
蓁蓁看着她,轻声道:“是你自己招,还是等到了丽正殿,让太子妃亲自来问你?”
松儿伏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一个劲地磕头。
这一夜,消息像长了腿,传遍各宫。
“猫狗有救啦!”
“惹祸的才不是乳花!”
柳嬿儿又哭又笑,逢人就说“云妹妹有本事”; 一时又掌了自己的嘴,为从前的“贱人”之说道歉。
蓁蓁的声望,一夜之间,悄悄回暖;她自然也不用等着“暴毙”了!
回到木樨苑,早已有人备好一桌超出“奉仪”份例的晚膳; 炭盆里夹杂了木樨沉的炭,不知何时又添了一回,从没断过,只是和那晚膳一样,无人认领。
【某人不是说不闻不问吗?】
【嘴硬,但桌上的枣箍荷叶饼是软的。】
【啧啧啧,有人还记得死炮灰爱吃带馅儿的点心呢?】
她最中意的也是那碟带了枣泥馅儿的枣箍荷叶饼,她拈了一块,一口咬了将近一半; 又想起这是在东宫,不能如此粗俗,便又配着热茶,小口小口地吃着。
连恩桃都看得出,今天的点心,她家奉仪呀,吃得格外香甜。
蓁蓁想着:“人赃并获,证据齐了;明日,得去求太子妃主持公道……”
第二天一早,丽正殿的正殿里,坐了一屋子人; 其余地方与平时请安并无二致,只是主位上多了个元湛。
太子妃先开口:“云奉仪要对质,人证物证既都齐了,我与殿下便坐在这里,听你们把话说明白。”
蓁蓁上前一步,先把那只旧梳毛匣捧出来。
“回殿下、太子妃,嫔妾养乳花,每日梳毛,梳下来的毛按日束成小札,码在这匣子里。”
她打开匣子,指着空出来的那个位置道:“沈良娣说她过敏的那天,这猫毛在木樨苑晾晒着,但有一扎被人偷走了!”
未等她说出小偷是谁,白芷便接过匣子,又取过从沈良娣枕边帕上拈下的那撮毛,两下一比,转身禀道:
“云奉仪匣中的猫毛是短毛、只有猫味,且橘色、白色掺在一起,未能分明; “而沈良娣枕边的猫毛是长毛,不仅有一股掺了沉水香的桂花油味,还是纯白色的,与乳花的毛恐怕对不上!”
陈良媛“腾”地站起,她今日仍旧戴着那面纱。
她眼眶先红了一圈:“云蓁蓁被禁足怀恨,串通医女白芷构陷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