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嬿儿继续道:“那布包里,就是剩下的猫毛,和那一瓶桂花油!”
陈良媛脸色惨白仍不肯认,尖声道:“松儿是我的人,难保不是被收买,栽赃到我头上!
“就算、就算沈良娣枕边的猫毛不是云贱人干的,那……
“那嫔妾的脸呢?嫔妾可是活生生被乳花那贱猫抓伤的啊!”
听到“贱人”“贱猫”等字眼,元湛的眉头早已不知蹙了几回; 他连眼皮都没抬,冷笑道:“收买?那加了沉水香的桂花油,全东宫独一份,谁能拿你的头油去栽赃你?
宝成适时道:“殿下,已查明近三年的记档,唯有陈良媛收到过‘沉水香’的恩赏……”
一时殿外大风起,吹落了陈良媛的面纱,露出她那姣好的脸。
“陈良媛的脸,不像是被抓伤了啊?”同为良媛的宋兰桉似笑非笑道。
陈良媛脸上所谓的“抓伤”,早就好了!可她仍然戴着面纱见人卖惨!
卫采薇也上前迈了一步道:“殿下、太子妃,能容嫔妾说句话吗?”
“不重要的话就不必说了!”元湛不悦道。
卫采薇讨了个没趣,小脸涨得紫红; 蓁蓁瞥了元湛一眼,鼓励采薇道,“说啊,为什么不说?”
卫采薇不敢说,还是太子妃允了,她才嚅嚅道:“陈良媛说她的脸是被乳花抓伤的; “可嫔妾那日也在宫道带阿狸出来玩,陈良媛她分明是自己跌倒、被路上石子划伤的!
“松、松儿也在旁边,还横挑眉毛竖挑眼的,问嫔妾怎么不给她家良媛请安。
“幸亏当时阿狸在跟一群宫女玩,要不然今天被冤枉的就是我家阿狸了!
“你们评评理,松儿她这样护着她家良媛,怎么可能是被人收买了呢?!”
元湛乜斜道:“松儿,是吗?”
可松儿跪在地上只顾着哭,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半个字都不吐!
“松儿你说话啊!”
“是啊说啊!”
“你快说呀,哎哟急死人了!别耽误主子们的功夫!”
“要我说,这贱婢打一顿就老实了!”
听见自己名字被一次次叫到,松儿早已抖成一团。
柳嬿儿朝她喝道:“松儿,你主子把你推出来顶罪,你还要替她瞒到几时!”
松儿身子一软,终于“哇”地哭了出来!
“是……是良媛让奴婢去的!奴婢去木樨苑取了毛,是良媛让奴婢把毛放到沈良娣枕边……
“后来的头油,也是良媛命奴婢去烧的……”松儿大哭道。
陈良媛跌坐回椅子里,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一直没吭声的沈良娣,突然攥紧了帕子。
她想起陈良媛来探病那日,笑盈盈地握着她的手,替她理过枕边那方帕子。
原来那方帕子,就是放猫毛的地方!
原来害她的,正是那个握着她的手,说“姐姐受苦了”的人!
沈良娣后怕得浑身发凉,却又拉不下脸; 她只好别过头去,再也不肯看陈良媛一眼。
元湛搁下茶盏,悠悠道:“正四品良媛陈新月,以‘猫祸’加害沈良娣、栽赃云奉仪,又意图灭证,桩桩属实。
“即日起降为正五品承徽,禁足思过; “松儿杖责二十,送归宫中掖庭,永世不得踏足东宫一步!至于那些猫狗……”
柳嬿儿等人眼巴巴地望着元湛,元湛这才慢悠悠开口道:“各回各家!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接它们了!”
“谢太子殿下!”众妾简单行礼后,几乎是提着裙子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