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的刺激使它灵性大增,魔怪的成长总是这样简单。”
咸骨感叹一声,持刀对准快速逼近的大蟹,待看清蟹背上人影消失,心神不由一震。
来不及细想,一只螯钳已从左侧剪来,他凭着千锤百炼的刀术,涛碎大式随心而催,力自足底涌起,过腰成浪,过肩叠浪,过腕再叠,至刀尖炸开第四重浪。
四浪于刃处合一,刀光如巨浪撞礁,直劈向蟹面。
他心中自是清楚,左侧螯钳来势虽猛,却是慢了几拍,真正的杀招藏在右侧急速剪来的螯钳之上——这是快慢夹击,一钳逼他回防,另外一钳则要剪断他的身躯。
“攻!”
心中一喝,向前踏出半步。
咸骨整个人要撞进蟹身怀中一般,而颠水颠那两钳只得抽至蟹面之前抵挡。
“哈!”大笑一声,刀尖劈在两钳之上,四浪合一之力在这半步内炸开,螯钳硬壳崩裂,沉重的蟹身被这一刀打得移出数米,差一点就被这一刀掀翻下桥。
咸骨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把弯刀横在身前。
他现在虽是在死死盯着那头退开的巨蟹,其实暗中警惕着那个从蟹背上消失的身影。
“到底在哪里?”
独眼四处扫视,忽觉脑后一凉。
他身子不动,叠浪小式已然催出,力于在身中滚涌成浪,反手一刀便劈开身后冷流,顺势斩碎冷流之后的泡蛇。
身中浪势不减,后一刀比前一刀更快,将上空压下的寒泡水母劈散,又一个小幅度转身,单手出刀在旁一挑,窜来的泡兔被刀光拍爆在地,炸开了一地寒霜。
这就是大运涌刀术,或者称为大运涌架势。
这是从一位弗拉人带来的架势上演变而成的四式势,现如今已是深水岬诸多大村中的秘传技艺之一,一经催发施展,力道在身中就如海浪一般永不停止。
在这一门刀术上,强皮武士咸骨已经练到了大式·涛碎的境界。
“原来就这样的程度啊!”
咸骨肉眼可见的从容起来,甩了甩手中的弯刀,暗中调整呼吸,睁着独眼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来自雪沫长岸的某个壳甲贵族,在这里谋划着挑起一场争端。”
“是啊!”
雾中声音响起,咸骨脚下一动,身子猛地一冲,却是扑了个空。
此刻,声音从另一处响起,“就这种程度了,现在我再出手的话,除非有些新花样,否则伤不了你。”
“呵呵!”
咸骨笑了两声,没有再循声追击,他摸了摸眼眶里的箭头,称赞道:“箭术上的花样不错,就算在我们村中也是一流,不如我将你引荐给我们村里的贵人。”
话音一落,他便往声音相反方向冲去,却依旧不见敌人踪迹。
隔着桥面上的大雾,二人移动之中开始以言语争锋相对。
“要去塔顶点火吗?
但是那里的膏油已经没了,膏瓶全被我射破了。”
“你就一个人对吧?不然不会优先射杀我们的号手,就是不希望他们传达音讯,让东西二塔坐镇守护的蚀柱和蓝齿他们过来。”
“你猜一猜。”
“我猜你现在已经没箭了吧!”
“咚嗡~”
一声弦响,让咸骨身子一绷,提刀在前,却不见箭来。
“哈哈哈!”大雾中笑声传来,让咸骨面皮发红,强烈的羞辱让颈侧一对鳃孔都张开了。
“咚嗡~”
又一声弦响,咸骨本能地调息起势,但这又是一记空响,无箭射来,这让咸骨愈发羞怒,直接在大雾中四处出击,一路上不见敌人踪影,只有满地的伤残。
菲尼在大雾中穿梭,全封闭之下如鬼影游走,手中不断拉弦,弦音阵阵。
桥上溃散的湿皮们像被捣了窝的蚂蚁,窜来窜去的分不清方向,好几个踩着尸体往桥下翻去,几个伤重的躺倒在地,在这弦音之中瞪大眼睛,忽地身子一挺便没了动静。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