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柱焦躁地想着,等着中塔楼那边的螺号音讯。
在中塔楼这里,中上层的居住区,雹刺法师坐在一个大蚌中。
在他的腿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珍珠,其中一粒明珠放光,映得蚌内流光溢彩。
此刻,他的肚腹夸张地起伏,好像是在吞吐着空气中那些精微奇妙的无形物质,正在沉浸的关头却被外面的阵阵嘈杂声响打断。
“是谁?”
他轻吐一声,微有恼意。
作为大村中的混种法师,他在这捕奴桥上就是领袖一般的地位。
门外,称号「咸骨」的强皮武士匆匆挥退外面的传令手,抹着热汗进来说道:“我已派出斧手盾兵,还有投矛队,现在将强弩团也顶上去了,不管那幽灵船上的敌众多强,咱们这里都能应付。”
“应付!”
雹刺法师的语气中大为不满,咸骨好像连敌众多寡都没探查清楚。
“咚嗡~”外面一声声弦响,呼嚎声四起,这是代表着意志被瓦解崩溃的声音。
“算了。”
雹刺法师从蚌中起身,“塔顶的灯火还没点起吗?”
鬼雾是幽灵船袭击的一大优势,不及时点火驱散的话,他们将一直处于被动当中,而且这鬼雾一旦停留过长,他们连向外逃生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会被困在雾里。
“去往塔顶点火的人都死了,一到塔顶就被射死,露个头就死,顶上的膏瓶全毁了,那箭就好像长了眼睛...”
“你怎么没死?”
“我现在就亲去阵前。”咸骨被说得满脸通红,这时听到外面说“箭射光了”的欢呼声,立马提着弯刀冲下塔楼,在大雾当中扑往最前方的位置,看清了敌人。
“咚嗡~”
“咚嗡~”
咸骨刚停步细看,两声弦响已起,好像催命一般,雾中寒芒已射到眼前,他手腕向上一翻,弯刀劈开一箭。
不料这寒芒竟有两点,虽是先后射出,可射到他眼前却是齐至,他劈开其中一点,另一点已不能及时挡住,直接扎透了一只眼睛。
咸骨忍住剧痛,一把折断箭杆,牙齿都咬出血来,暗骂那个说箭已射光的人,急忙翻身向后从另一侧摸去,刚潜行几步忽地起身,心中醒悟,“他在雾中射人,肯定有感知之法,我再怎么潜行,在他的眼里都是笑话一样。”
“没死的盾兵都举盾,弩手往蟹腹射去。”
咸骨刚一说完,脚下脚面一震,宽大蟹影猛地弹射而起,拖着雾流来到空中。
“机会。”
愣了一秒,咸骨立马喊道:“都将矛顶上,都顶上。”
“咚嗡~”
“咚嗡~”
“咚嗡~”
“...”
让人头麻的弦响声来自头顶上,来自高高弹起的蟹影上,寒芒如碎星一般洒下来,几个提起勇气的湿皮脑顶被箭扎透,如被割的野草一般倒伏在地,再也没了动静,此处桥面军阵再崩。
“轰!”
一声重响中,蟹影在咸骨身前砸落,顺带压爆几个湿皮,它那口器里塞满了残肢脏器,这些血肉在泡沫中化成血水,又被一股脑地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