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佐舟眼睛一直盯着她,想从她那粉嫩的娇唇里头听到简单的答应。
“九渊,抱歉,其实我无心情爱。”
沈佐舟心一凉。
“我爹的案子悬在那儿,我满脑子都是如何给我家里翻案,旁的事也装不进来。你今日同我说这些,我……”
吴令仪叹了口气,那长长的睫毛下,满是真诚的亏欠。
“是不是我不够好?令仪。”
沈佐舟有些卑微地开口问道。
他温润的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像是试探,又想装作跟从前一样,仍是朋友相处时的淡然。
“不是的,你很好,九渊。”
“那就是认为我护不住你。阿衿,我会努力的。你看我,如今蒙圣上钦点,负责江南盐商的官卖事务。”
“等再过些时日,圣上能给我个官职,我在朝中也能说上一两句话。往后若你想,我还能继续往上走,往权势那边靠。你想要的翻案,我可以替你去办。”
沈佐舟眼睛里头亮亮的,很是急切,巴不得将整颗心掏出来放在桌上给她看。
他的眉毛拧着,嘴角绷着,跟外头摇扇子轻松调趣的沈佐舟判若两人。
“可我无法利用你,利用你待我的好,让你去查我爹的案子,这会让你陷入险境的。”
沈佐舟张了张嘴,一股悲凉之感涌上来,到嘴边之后,将话重新咽了回去。
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好像再如何说都于事无补。
“令仪,我会等你。”
沈佐舟低着头,茶面上浮着茶碗边缘留下的一圈水渍,他盯着看了半天没说话。
等两人从酒楼出来,一路走回吴府门口。
与一开始二人出发时有说有笑的场景不同,这次他们两人十分沉默。
沈佐舟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要走。
吴清正正好从铺子里头打理生意回来,两人在巷口碰上了。
“你俩出去遇到了不愉快的事?一个个的沉默寡言。”
吴清正拎着两盒糕点,疑惑地问。
“爹爹,我先进去了,太累了,外头走着两圈,气血不足。”
吴令仪摘下帷帽,慢吞吞地走到回廊下,陪在周氏的躺椅旁。
“沈公子呢?你怎么没让人进来,跟他一块吃晚膳?”
周氏眯着眼,像一只体态龙钟的老猫,在暖洋洋地晒太阳。
“娘啊,沈公子也有生意要打理的,怎能次次这么长时间来陪我?”
“令仪啊,你才刚回家不久,娘原先也不愿说婚嫁一事,让你伤心。可你也着实要物色物色,若是有喜爱的,就早些定下来。”
周氏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少有清亮的时刻:
“若你有喜欢的男子,爹娘就想尽办法让他入赘咱家。”
“入赘吗?”
“那是自然。你是我们唯一一个亲亲女儿,若是你嫁出去,我们怎么舍得?你定是要将喜欢的男子入赘过来。”
周氏很肯定地说道。
外头的吴清正进了院子,听到最后两句母女二人的说话,他隔着廊柱看了一眼女儿。
“令仪,爹有话同你说,你跟我进屋来。”
等吴清正将门带上,两人在里间的椅子上坐下。
吴清正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