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我问你一句,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你真要去竞选太子妃吗?”
“我以为您一开始就知道的……”
“我自然知晓你要个正经身份,你来我们家,也是想着能弄个身世清白的身份。”
吴清正搓了搓膝盖:
“你听我说,你来了家里之后,这些日子,你娘高兴坏了。病了好几年的她胃口也好了,脸上也有肉了。”
“我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话。但你来了,我也高兴。我这个岁数,有个闺女在身边,往后老了,也有个人管我。”
“你若是进了东宫,那便是太子的人,往后我们想见一面都难。你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心中定是舍不得。”
“你娘就更别提了,天天只会惦记你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吃得饱、睡得香、穿得暖。她那个身子骨经不起这么熬。”
“你或许认为我自私,但我不愿你去。”
里间安静了一阵。吴令仪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也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着裙带,绞了两下后才松开,抬起头来。
“我心里头很热乎,你舍不得我。”
吴令仪眼眶微红:
“你跟娘待我什么样,我心中有数。这些日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厨房天天变着法炖汤做菜,许久也未有人这般疼我。”
“只是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不忍心看着你和娘担心我,但也有更在心头折磨我的事情需要完成。”
“爹,就让我去试一试吧,不成我便回来,乖乖做娘的女儿。”
话说到这个份上。
吴清正双手搓了搓脸,叹了口气。
“爹知道了,你娘那边我会想办法同她说的。”
选妃定在明年,在这期间要筛选贵女。
而这段时日正是要递上选妃名帖的时候,错过了便只能再等三年。
“爹,那就麻烦你揣着名帖,去礼部那递上我的名字。”
吴令仪微微俯身,眉眼之间满是感激。
过了两日,周氏在外院里头浇石榴树。
外头有伙计气冲冲地跑进来,进了院子里喊:
“老爷,礼部那边回了话,就在门口,让你过去一趟,瞧着是太子妃选帖的事。”
周氏手捏着浇水的壶,听见这话,壶停在半空,眼睛转过来:
“什么太子妃选帖?”
吴清正从屋里出来,才惊觉妻子已经听见了那几个字。
“就是……太子选妃,京城适龄的女子都要将名单递上去,由礼部进行初步筛选。”
周氏将水壶往地上一扔:
“你递了?为何要递?咱闺女刚回来,还没有同官衙那边知会,完全可以不用上报名单,而且你连商量都不同我商量?”
“这事咱女儿知道吗?”
“知道……”
吴清正在原地挪了挪脚:
“我就是担心你不同意。而且这事吧,咱们是商人之家,基本不可能通过初筛。”
“况且若咱们不老老实实将女儿名字写上去,回头等官府想要找咱们麻烦,就有把柄了。”
周氏突然一跺脚:
“先斩后奏,帖子都递上去了才让我知道!万一令仪被选上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