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二两银子,用起香膏来都不舍得。”
沈佐舟在后头:“那我就当你是珍惜我送你的东西了。”
街面上热闹,有卖豆腐脑的,也有耍杂技的。
路过一个卖绢花的摊子时,吴令仪停下来了。
“哪朵好看?是黄色的这朵还是粉色的好?”
“得戴在你耳边才知道,你把帷帽摘下来,戴上去,我才能判断。”
吴令仪放下两朵花,气鼓鼓的。
“那不看了。”
“怎么这就生气啦?你不戴帷帽,更好看的。”
沈佐舟摇着扇子在后头慢悠悠地跟着:
“方才还是我懂你,转头又恼我。”
吴令仪笑着加快脚步,可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
那背影中肩膀轮廓和腰背的线条以及走路的姿态,让她有些恍惚。
“怎么了?”
那人拐进一个巷口,忽然不见了。吴令仪再晃了晃脑袋,始终没有再找到他。
“没事,我看错人了。”
沈佐舟心头有些闷闷的,他想不通在香膏铺时为何令仪不喜欢海棠香。
从前她最喜欢了,为何又在街头突然停下。
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真的很想知道。
沈佐舟忽然脚步一顿,停下看自己的脚尖。
身后的赵飞被主子猛地一停,撞到了鼻子。
“主子?”
沈佐舟思绪紊乱。
如今,和他小时候一起玩耍的阿衿姐姐就在跟前,他反倒觉得不够,想要索取更多。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变得这么贪心?
可越是这样,心里头就越发痒,羽毛在心肝边上挠。
“怎么了?我跟你闹闹小脾气,你反倒不走了?”
吴令仪回过头来,闷闷地说道。
“没有的事,令仪,我们去喝茶吧,我请你去包间,这样你会自在些。”
沈佐舟把扇子摇起来,快步跟上去,走到她跟前,低头的温柔笑着看她。
“好啊。”
如此贴心的提议,吴令仪没有多想。
两人去到酒楼坐下之后,吴令仪在包间将帷纱摘下来。
帷帽摘了搁在桌角,吴令仪理着压乱的鬓发。
她用手指将头发拢到耳后别好,露出整张脸来。
外头日光从竹帘缝漏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眉眼晶晶亮亮,鼻梁挺直。
吴令仪正抿着唇看着菜单,犹豫着拿不定主意点菜。
“点什么菜好呢?九渊,你喜欢吃什么?”
“令仪,你别去参加太子妃选妃了。”
沈佐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吴令仪抬头:
“你不用担心我遇到危险,我这么大人了,肯定有分寸的。”
“若是我对你止于朋友之谊,那我没法去强求你。”
吴令仪被他这些话绕得云里雾里的:
“那我们不是朋友之谊,那就是姐弟的感情了?”
“不是的,我喜欢你,并非弟弟与姐姐之间的喜欢,而是一位男子对一位女子的喜欢,是想跟你一块平平淡淡过幸福日子的喜欢。”
包间突然安静下来,吴令仪整个人僵住。
外头街面上还有吆喝声,从竹窗缝中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