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冷嗤一声,“那你舍得程子煜送死?”
宋青玉沉默了。
萧祁意外她的沉默,前一段时间还不顾生死的护着程子煜,难道是假的?
萧祁觉得宋青玉浑身都是秘密。
就在这时,有衙差发现刘瑾尧书房有暗格,打开发现一个木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把短刀。
“大人,短刀。”
宋青玉连忙用手拃了拃,“是这个尺寸。”
萧祁见她确认,也问了同样一句话,“找到凶器,那十几起凶杀案是不是都是他干的?”
宋青玉摇头,“不是,近二十起当中,只有七八起是他干的。”
萧祁听到这话,也被惊到了,“怎么回事?”
“刘瑾尧杀人有特定人群。”
“特定?”
“对。”宋青玉从茗冬手中接过工具包,从里面拿出一副画像打开,露出一个小娘子头像,上面有一双漂亮的柳叶眼,“他只杀拥有柳叶眼的小娘子。”
“那其她女子呢?”
“那是有人趁火打劫,把杀人罪名裁到他头上。”
“这些凶手你也有眉目了?”
宋青玉点点头,“差不多。”
就在一行人取到凶器准备回青州城内时,卫廷州的人来回禀消息,他套在卫世子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他连忙小声告诉了萧祁。
“子玖,要现在去吗?”
萧祁看向宋青玉。
她说,“少卿大人,卫世子,如果你们有事,就去忙。”
萧祁道,“你跟我们一起去。”
“可我明天要开堂。”
“让人在衙门口贴个公告。”
宋青玉:……
行吧,谁让你是老大呢?
宋青玉让关捕头回城内去贴告示,她跟着萧祁等人转上官道,一路往北。
东平王世子刘君尧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他们远去的方向,眸子紧了又紧,赶紧回城找父王。
“父王,他们去了。”
“都收拾干净了?”
“都按父王的意思整干净了。”
东平王眸子倏然一沉,“十几桩凶案,有没有你?”
刘君尧眸光闪了一下,又自信说道:“父王,我可是世子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抢强民女。”
东平王沉沉说道,“萧祁跟别人不一样,我们可不能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一旦抓到,就算铁矿的屁股处理干净了,他也能找其它地方撕开口子,你一定要给我当心,如果让我折在这个地方,老子饶不了你。”
东平王世子被父王说的紧张,“是,父王,你放心,儿子肯定不让你操心。”
门口,小厮请禀,“王爷,世子爷,谢、孙几家过来请见!”
东平王眯起老眼。
刘君尧道,“父王,他们是因为儿子被程子煜收监过来找你。”
“让他们进来。”
“好的。”
被临时收监的刘瑾尧坐在简易的木床上,闭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他的护卫扮着送饭的狱卒过来,轻轻叫道,“主子……主子……”
刘瑾尧睁开眼,起身走到围栏前,伸手接过晚饭:“外面怎么样了?”
“回主子,程大人在别庄找到了那把短刀。”
刘瑾尧拿了个馒头啃。
护卫朝周围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原本准备明天开堂的,现在推迟了,主子,明天可以把你保出去了。”
在没有确证的情况下,关押不能超过三天,可以赎人。
刘瑾尧点点头,“一切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夜色中,一行人仍旧在赶路。
直到天色将晓,一行人才停下休整煮早饭。
宋青玉转身一直盯着来时路看。
萧祁走到她身边,问道,“看什么?”
“大人,你觉不觉得我们这一路太平静了?”
“程大人想说什么?”
“我觉得卫世子得到这个线索也太巧了。”
“何意?”
宋青玉回道,“我抓的几个人都到时间了,今天都可以保释。”
“你担心刘瑾尧会被保释出去?”
“我不担心保释,而是……”
“是什么?”
“逃跑。”
“一个王爷之子逃跑?”
卫廷州走过来,“子玖,程大人,早饭好了。”
萧祁看了眼宋青玉,“先吃早饭。”
“是,大人。”
一行人吃过早饭,稍作休整后,继续行路,到中午时,他们到了群山脚下,仰头看过去,山峦虽不高,但连绵起伏,绵延数百里。
一行人跳下马,牵着马往深山里行。
一天半后,众人到了一处陕谷地段,看到被凿过的山洞,让人探进去看,“大人,世子爷,是铁矿,痕迹是新的,像是刚撤没多久。”
“找人。”
“是,大人。”
卫廷州这次带了猎犬,一个时辰后,在另一处山洞里发现了被关押的上千人,如果再来晚点,这些人不是相食,就是饿死。
难道提供线索的人知道?
宋青玉与萧祁相视一眼,一切真这么巧吗?
卫廷州救人。
萧祁让人探铁矿规模。
宋青玉帮着登记解救出来的矿工,登记到阮姓之人,她都会问一句,“你们有两个孩子,一个叫阮峰,一个叫阮莺吗?”
一个瘦的不成型的中年男子,听到她这样问,扑嗵一声跪下,“大人,我的孩子们还好吗?”
宋青玉连忙扶起他,“都好都好。”
中年男子嚎啕大哭,“我终于能活着出去见儿女了,我终于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