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营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楚霜晓说道,“可惜城内懂医术的人太少,药材储备也有限。”
“尽量节约药材。”蓝桥叹气,“现在,每一份草药都珍贵。”
城头,陆渊一身玄甲立在垛口之后。张让站在他身侧。耶律沁带着一部分骑兵,驻守在内城门之下,当做机动预备队。
北戎大军在朔州城北之外扎下庞大营盘。黑压压的帐篷一座接着一座,漫布旷野。骑兵来回驰骋,高声呼喝,威慑城头守军。
一名北戎使者骑马出营,来到城门之下,高声喊话劝降。
“城中守军听着!速速开城投降!归顺大戎,可保全城性命!若是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陆渊冷冷俯视城下使者,一声令下。
“放箭。”
嗖嗖几支箭矢掠过使者头顶,扎进脚下冻土。使者吓得拨转马头,狼狈奔回大营。
“准备迎战。”陆渊沉声下令。
没过多久,战鼓隆隆擂响。北戎军队开始发起第一轮试探性攻城。
云梯被推着冲向城墙,步兵扛着盾牌,向着城头仰攻。
“放滚木!放箭!”城头将官高声喝喊。
巨石、滚木顺着城墙轰然砸落,撞在云梯之上,木梯碎裂,攻城士兵惨叫着摔落雪地。箭矢如雨倾泻而下,攻城队伍死伤一片,第一轮进攻,北戎没能占到半点便宜,退了回去。
可守城这边,也出现伤亡。
一批伤员,被抬下城头,送往城内临时伤营。
蓝桥立刻赶往伤营。伤营之内,血腥味混杂草药气息,伤兵躺着一地。楚霜晓带着几个懂草药的妇人,忙着包扎伤口。
“小心,这个伤口很深!”楚霜晓声音微微发颤,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蓝桥帮忙递送布条、干粮,看着一个个流血负伤的士兵,心口像被石头压住。
第一轮攻城打退,可所有人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北戎兵力雄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城内百姓,听见城外震天的战鼓与厮杀声响,内心恐惧,却没有人乱跑。男人随时待命,妇人不停赶制物资。
刘婶手上不停揉着面团,眼眶通红:“老天爷保佑,保佑城头的将士们平安。”
沈清辞带着铁匠铺的后生,把新打好的箭头,一批一批火速送往各个城门。
短暂的僵持过后,城外北戎大营,战鼓再度擂响。更大规模的第二轮攻城,即将开启。
城头烽火滚滚,喊杀之声再次响彻天地。
蓝桥站在伤营门口,望向北方城墙的方向。
这座边城,所有人,将士、农户、妇人、少年,全部拧成一股绳,死守家园。
北戎大军第二轮攻城,攻势远比第一轮猛烈。
无数云梯搭靠在城墙外壁,北戎士兵举着盾牌,踩着云梯往上猛冲。城下弓箭手不停向城头抛射箭矢,石弹呼啸飞上城墙,砸得墙砖碎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