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柳青栀就来了苏云烟的院子。

人还睡着，翠红在一旁守着。

“翠红姐姐，我娘没事吧？”柳青栀红着眼圈嗫嚅地问。

昨儿个晚上，她一直很担心她娘，都没睡好。梦里头，她没了娘，爹又娶了个夫人，爹爹眼里只有新夫人，对自己一点都不好，她没有好看的首饰，也没有好看的裙子，不准出门，每天还要干很多活，干不好，不给吃饭。太吓人了！

翠红这才想起来，夫人生产之后，她也没去跟二小姐说一声。

二小姐一早就跑过来，头发没梳，衣裳穿得也还是昨日的，眼睛有些肿，想必昨晚没少哭，眼下有乌青，怕是没睡好。

可怜见的。

翠红一边吩咐人打来温水，湿了帕子，给柳青栀净面，然后又给她把头发梳好，弄好了之后，翠红问道：“小姐，吃早饭了吗？”

“我吃不下。”柳青栀道。

“奴婢叫人给二小姐端一碗鸡汤面来，二小姐先吃，吃完了奴婢带二小姐去看小少爷。”翠红哄着柳青栀，“夫人也很好，郎中说了，她就是太累了，这两天会睡得比较多。”

“翠红姐姐，你没骗我吧？”柳青栀望望床上躺着的苏云烟，怯怯地问。

“二小姐放心，奴婢没有骗你。等二小姐看完小少爷，奴婢还带二小姐回来夫人这里，二小姐自己守着夫人。”翠红道。

柳青栀重重点头。

鸡汤面很快就端过来了，柳青栀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筷子。

“翠红姐姐，我娘吃东西了吗？”

“夫人醒的时候，奴婢伺候她喝了点白粥。”翠红回答，“郎中说了，夫人现在要吃的清淡一点。”

柳青栀点点头，又问，“翠红姐姐，我怎么没看到我爹？娘这样，他怎么没守着？”

翠红没吱声。

柳青栀没有继续追问，但是心里默默在想，爹爹不光是没那么爱她，对娘，也没有那么爱。

翠红吩咐了两个小丫鬟，叮嘱她们好好守着苏云烟，然后带柳青栀去看小少爷了。

稳婆已经走了，现在是奶娘跟四个丫鬟一起照顾。

还是皱皱巴巴的样子，双眼紧闭。

柳青栀趴在围栏上望着这个“丑东西”，是的，她的弟弟怎么这么丑啊？

“哇”——

毫无预兆地，摇篮里的小娃娃哭了起来。

柳青栀手足无措，“翠红姐姐，我没有碰他，他不是我弄哭的。”

翠红摸了摸柳青栀的后脑勺，“小少爷哭，应该是饿了。”

奶娘走上前，熟练地抱起孩子，解开衣襟，哭声立马止住了。

柳青栀好奇地盯着，“翠红姐姐，我小时候也是这样难看吗？”

柳青栀觉得自己现在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