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昌没有回答柳老夫人，只是唤了招财进来，“大小姐人呢？”

“一早就出门了，不在府里。”招财回道。

“翠红。”柳明昌沉着脸喊道，“你们跟大小姐见过？”

翠红犹豫了下，道，“在锦绣阁碰上的，夫人原是带着阿栀小姐去挑衣裳的。”

翠红最终还是没敢添油加醋，如实地说了在锦绣阁相遇之后的事。

柳明昌眉头拧得紧紧的，这是真难评啊。柳老夫人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难说，柳南絮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明关系不是故意。可就算是故意，她说的也都是实话，无法苛责。

至于苏云烟，被突然架在火上烤，也着实是……

柳明昌跟柳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稳婆顶着一头汗出来，“胎位正过来了，夫人遭了不少罪，这会儿没力气了，府上若是有野山参，切上两片，让夫人含在舌下。”

赵郎中又送了方子出来，这一回是催产药，他一边配药，一边道，“你们找得力的人熬药，夫人这会儿等不及自然开宫口了。”

翠红接了药，又仔细记下赵郎中的叮嘱，之后急忙去厨房熬药。

柳南絮是跟唐夫人吃过晌午饭才回的。

才饶过影壁，就被一个小丫鬟拉到一边。是当初在她院里的那个小丫鬟，如今在梅姨娘身边当差。

“大小姐，夫人从外头回来就动了胎气，如今正在生产。”小丫鬟说得飞快，“姨娘叫我把这消息告诉你，叫你早做打算。”

柳南絮愣了一下，正在生产？没有记错的话，苏云烟有孕也就七个月？

梅姨娘叫人跟她说，叫她早做打算，这意思是把苏云烟早产的事儿算到她头上了？

春叶跟春乐有些紧张。

春叶压低声音，“小姐，我去大厨房问问去，那边消息更准确一些。”

自己亲娘在，打听到的消息肯定更靠谱一些。

柳南絮点点头。

生产这事儿，她一个小姑娘，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更何况，那场合，也不适合她一个小姑娘去。

柳南絮淡定地打发春乐去苏云烟院里，回禀老夫人她回来了。

“大小姐就没说过来？”柳明昌十分愤怒。

春乐有些害怕，但是努力稳着自己，按着柳南絮教的，“大小姐说她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回院里诵经，给夫人祈福。”

“祈福？她一个丫头片子，会祈什么福？”柳明昌喝道。

春乐垂头不语，这她就不知道了，小姐她爹也真是的，好像没长脑子，小姐这么说，不是为了面上好看点儿？甭管这个继夫人是因为什么早产，都不可能跟小姐有关。

可看小姐她爹的反应，恨不得把这罪名扣在小姐头上，他真长脑子了？

“明昌！”柳老夫人喝住柳明昌，“阿絮是个懂事儿的，给她母亲诵经，这是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