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小少爷现在好看，二小姐当时是足月出生的。不过，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等再过几天你看，他就不是这样子了。”翠红道。

柳青栀决定每天都过来看看她的小弟弟，是不是如翠红姐姐说的一样，一天比一天好看。

“奴婢要回去守着夫人了，二小姐你是在这儿再看一会儿小少爷，还是跟奴婢走？”翠红问。

“我跟翠红姐姐回去，等明日再来看弟弟。”

走的时候，还有些不舍，柳青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有些丑，可她还是想亲近他。

翠红叮嘱了一番奶娘跟丫鬟，叫她们务必好好照顾小少爷，这才领着柳青栀离开。

——

柳明昌是用过早饭之后，去苏云烟那边走了一趟。

见苏云烟还在睡着，扔下一句，要过年了，管事们都回来禀事，他有些忙，让翠红好好照顾苏云烟。

柳青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想问问她爹，管事们年底禀事，完全可以叫招财听着，需要处理的，汇总到一起，抽时间处理。为什么非要他去听着？他在这儿守着娘，娘醒了，看见他肯定开心。

小丫鬟进来禀报，说大小姐来探望夫人。

柳青栀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恨意。

“翠红姐姐，叫人把她赶走，她把我娘害成这样，她怎么有脸来的？”

翠红叹了口气，“二小姐，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一件事，收敛自己的情绪。不管是愤怒也好，开心也好，都要在可以表露的人跟前再表露。其余时候，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夫人的事情，不能算在大小姐头上。或者说，明面上，这件事，与大小姐毫无干系。”

“至于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放在心里。而且，就事论事，立场不同，谁对谁错，怎么也没办法说出个肯定的对错来。”

“在大小姐眼里，先夫人病重，是夫人造成的。”

柳青栀突然就想起昨夜里的梦，梦里的她很可怜。柳南絮不就跟梦里的自己一样吗？她也就过年在家里待几天，之后，又要去乡下。即便她有铺子又如何，乡下的日子怎么比得上府里的日子？

“我知道了，翠红姐姐。”

柳青栀跟着翠红一块出去的，眼圈通红，见到柳南絮，先喊了一声姐姐。

翠红给柳南絮行礼，“奴婢给大小姐请安，夫人这会儿还昏睡着，等夫人醒了，奴婢会把大小姐来探望的事情转告夫人。”

柳南絮看了柳青栀一眼，眼皮有些肿，这是哭过了。

“那我就等母亲醒了，再过来请安。”柳南絮转身离开。

她其实很想恶毒地去刺柳青栀两句，但又清楚地知道，她对苏云烟的恨意，不应该转到柳青栀身上。所以，她忍住了。

“翠红姐姐，你说她过来，有意思吗？她明明恨娘，也讨厌我。”柳青栀小声嘟囔。

“大小姐是聪明的，夫人生产，于情于理，她都要来探望的。她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她却能从容地去做，这就叫人挑不出错来。”翠红道，“她示弱，却又不是真的弱。”

柳青栀若有所思地点头，回想着柳南絮每一次与她说话的情景。

她一次都没讨着好，可又没有办法去告状。因为，柳南絮说的那些，摆在台面上，说到谁跟前，都没有办法因为她说的那些去指责她。

以后，她会学着柳南絮，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该尖锐的时候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