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玄威转身，长缨力场之刃的尖端果断刺入「树枝」，血管状的蔓藤立刻就遭到毁灭，流出一种甜腻的深色汁液，然而继续深入时，顿时传来一股超出计算的巨大阻力。

月灵虚所言不虚。

果然相当费力……隐约中竟有一种使用小刀去切割钢板的错觉。

月灵虚探头道：“需要帮忙吗？虽然我能做的大概也很有限。”

纵然是机器人，玄威也计算得出：此时要争口气。

“不需要，但我可能得弄出些大动静，抱歉。”

机体出力提升，「魔法升华」启动。

呲呲…！随着魔法光辉的律动，力场之刃倏然伸长，几乎趋近于半固体，崩灭闪电冒了出来，玄威立即控制它们裹缠在力场之刃上，全力向「树枝」内部突破。

切进去的幅度顿时增加。

切割处发出刺耳的轰鸣，力场之刃顺利地开始深入其中，崩出的碎屑大多都被湮灭，但还是有一些破片落下，玄威使用「意念术」将它们搜集到一只密封袋中。

正在工作顺利进行的时候，玄威的光学传感器猛然顿住了。

他突兀地发现，就在自己正切割的这截枝桠不远处，后面的另一个枝桠的表面，不知怎么的，居然有四个字印在上面。

情况甚至令人觉得有些滑稽，在血管状蔓藤表面，就像是用黑色喷墨印出了四个字。

…而且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是汉字。

「归还于我」

这样四个字就这么突兀的印在那里，因为处于「灵界幻光」的边缘有些模糊，玄威怀疑是自己刚才没看见。

玄威保持着切割动作，扫描那四个字，发现根本不是油墨，而是类似投影或者魔法符文，字迹有些歪斜，就好像虽然维持着工整，却随时可能扭曲。

“……月灵虚，你会用汉字吗？”

“灵机确实和我分享过你们的语言，和大陆东侧仙天王朝的文字有点像，但是更加深邃丰富。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在「树枝」的表面看到了四个汉字，内容是「归还于我」，是你写的？”

“……怎么可能？”

月灵虚大约是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让我看看。”

“——停下。保持戒备，不要动。”

玄威这样说的同时，自己也停止了进行到一半的切割工作，手执长缨后退半步。

只见在他进行切割的地方，也出现了那四个字。

「归还于我」

这次玄威明确地捕捉到了，这四个文字完全是凭空冒出来的…

月灵虚视线受遮挡，但也意识到不对劲，一挥手已经召唤出一只全身笼罩在五彩光幕之中的金色精灵，手执盾剑。

她正要发问，却轻皱眉头稍稍一愣。

那四个字再度冒了出来，这次月灵虚也亲眼看见了，先是三个四个，然后是一大片一大片，宛如迅猛增殖的黑色苔藓，在「树枝」上不断出现…

很快，「灵界幻光」范围内的「树枝」表面铺满了那四个汉字，紧接着祭坛上、地砖上，也开始迅速蔓延。

它们有的倾斜有的规整，因为密度太高开始相互重叠，逐渐形成交织的纹路。

「归还于我」「归还于我」「归还于我」「归还于我」「归还于我」「归还于我」「归还于我」「归还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