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哭嚎、咒骂。

受到重创的两颗「果实」剧烈收缩震动，肉质表面不断扭曲，如湖水那样波动，魔君的意志在痛苦地挣扎。

甚至形成巨大人脸的形状，愤恨交加的表情像是想将玄威和月灵虚给吞了，只是做不到；时而又冒出无数短促的凸起，像是想伸出触手来自卫，只是也做不到。

它们就这样不断扭曲变化，粘稠的血液从被长缨破坏的洞口滚滚流出，但是一进入「灵界幻光」的范围便快速蒸发，因此并没有弄的满地都是。

同时还有阵阵冲击波产生。

玄威评估认为，简直就像有122毫米榴弹炮不断在附近炸裂，看来但凡弱一点的人，都根本无法完成这项工作，马上就会被冲击碾碎。

好在两人都足够强，建筑结构也足够结实，在震荡中稳如泰山。

“这冲击波是否正常？”

“这是魔君正在被彻底消灭的证据。”月灵虚冷眼看着它们说，“它们的生命，它们的能量正在流逝。”

“——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

“——臭虫！贱人！你们将不得好死！！”

月灵虚对魔君的辱骂不为所动，淡然道：“继续吧，玄威，不能拖太久。”

“同意。”

为保险起见，玄威还让防御系统自检了一遍，并未拦截到任何“诅咒”攻击，它们只是在绝境中口嗨。

玄威手执长缨，正如处刑人那般果决利落，给它们每个又捅了两道。

房间中久久回荡的凄厉尖叫声逐渐淡去，冲击波也越来越弱，就像是泄洪完毕的水坝，最后终于连最细微的声响也消失，一切归于沉寂。

两颗「果实」变得黝黑干瘪，仿佛风干的酱肉，体积缩小至一米来长。

“…结束了。”月灵虚依旧淡然，“我一个人无法做到这一切，谢谢你，玄威。”

“我同样表示感谢。双蛇的尸体我想要回收，是否介意？”

“当然不会，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给我留下一具？”

“同意，这很公平。那么我拿走天蛇，地蛇则留给你。”

「果实」状态下它们看上去难以区分，好在它们出现时相互指责过，并且玄威能根据声纹分析辨认差别。

玄威用长缨将天蛇割下来装进大型密封袋收入长袍，然后又帮月灵虚把地蛇也割下来放在祭坛上，做完这一切后却并没有收起长缨。

“…其实我也有一个请求。”

“我大致猜到了。”月灵虚一点都不意外，“你是想把「树枝」也切下来一截带走，对不对？”

“肯定。”

玄威用食指大拇指比出十厘米道：“我只要这样一小块作为样本就可以，这个要求很过分，对不起。”

“没关系，我反倒想请你切下一大截带走。”

“理由是？”

“我觉得你应该能推测出来。”

玄威点点头说：“确实，我本想用这个理由来劝你同意，看来根本不需要。——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笼子里，经过这件事，绝域肯定会有所察觉，将一部分「树枝」放在我这里备份是一件明智之举。”

月灵虚莞尔道：“动手吧，不如就将刚才双蛇复活的那一整截枝杈切下来带走好了。”

“切割工序方面是否有需要注意的事项？”

“没有，直接破坏就行，不过恐怕很费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