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与他有过无数次的亲密事,明意在面对眼前人时,还是控制不住指尖微颤。
宗羡抬脚跨进浴桶中坐下,桶中清水隨他动作漾开层层涟漪。
明意挽起衣袖,取过瓷罐里的澡豆,为他细细擦拭,小心地绕过了那些狰狞的伤疤。
宗羡微微后仰,靠著桶沿,闭目养神。
她俯身伺候时,鬢边一缕青丝松落,轻飘飘垂落,拂过他紧实的胸膛。
带来一阵痒意。
宗羡缓缓睁开狭长眼眸,目光落在姑娘柔美的面庞。
水汽氤氳漫在两人之间,烛火柔光落在她垂敛的眉眼上,温顺又安分。
他心底莫名一动,忽觉此刻的她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鬼使神差的伸手,握住女子雪白的柔夷。
又怎么了?
明意顿了顿,抬眸与男子对视,结果意外的发现他此刻的眼神极是温柔。
这种眼神,她曾在谢怀玉身上看到过。
没等明意细想,门外陡然响起一道婉转娇柔的女声,轻轻叩了两下门扇。
“阁相大人,您歇下了么?”
...
门外的人正是皇帝御赐给宗羡的其中一位美人,叫楚怜月。
可皇帝哪里知道,楚怜月还有一层极为隱秘的身份,她是魏炤的义女。
魏炤原本精心筹谋,打算送她入宫为妃,没想到,皇帝却將她赏赐给了宗羡。
计划有变,魏炤暗中派人传递消息,命她蛰伏在宗羡身边,想方设法博取宗羡的信任与恩宠。
可自打进府至今,宗羡除了好吃好喝供著她,连话都没对她说过几句。
与她同来的另一个美人,好歹给宗羡跳过几次舞,还得了赏赐,她这厢却毫无进展。
楚怜月便有些著急了。
屋內半晌无人应答,楚怜月心一横,壮著胆子轻轻推开房门。
“阁相大人?”她环顾一圈,没瞧见人影。
继续往里走,这才听到浴房里传来的水声。
楚怜月眼睛一亮,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轻移莲步,娇声道:“大人,让妾身伺候您沐浴吧...”
话音未落,屏风后骤然传出男子低沉喑哑的声音:“站住。”
一道水墨描松屏风横在眼前,將浴房內香艷淫靡的光景尽数阻隔在外。
楚怜月不得不停下来,她正要开口,忽然察觉到不对。
只见那屏风上分明有两道影子,只是因为近得密不可分,身形交叠,粗看竟如同一人。
女子难耐的轻喘隱隱透过屏风飘出,伴著男子略显粗沉的气息,一同落在楚怜月耳中。
楚怜月再迟钝,也明白里面正发生著什么了!
一股热意瞬间涌上脸颊,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说到底还是她求功心切,满脑子只记著魏炤交代的任务。
否则习武出身的她只需静下心细辨,便能听出来里面有两道不同的气息。
一声警告过后,浴房里的动静再无半分遮掩。
“娇娇,爷真是快死在你身上了。”
楚怜月才恍然回神,忙不迭逃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她慌乱合上。
楚怜月脸红得快要滴血,心头翻涌著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端肃冷厉、不近女色的宗二爷,竟然会跟女子洗鸳鸯浴,顛鸞倒凤...太让人意外了!
楚怜月哪见识过这种大场面,一路羞臊著脸回去。
不料迎面撞见了同一个院子的苏青瑶。
苏青瑶总是披著头髮,穿素净到不行的白衣,大晚上的,楚怜月险些以为撞鬼了,嚇了一大跳。
“你去哪了?”苏青瑶冷冷清清的。
楚怜月捂著胸口,瞪了她一眼,“你管我去哪了。”
两人同在乐坊,都是魏炤培养的棋子,只不过苏青瑶不是魏炤义女,地位在楚怜月之下。
楚怜月想到了什么,直直看向她:“你一直在院子里?”
苏青瑶:“不然呢?”
楚怜月白了她一眼:“我当在宗二爷房里的人是你呢!”
苏青瑶並不意外她去了松鹤园,跟在她身后进屋,关上门后,冷嘲道:“看来楚姐姐又是一无所获。”
楚怜月也不是软柿子,呛回去:“我是一无所获,但你又得到了什么?”
“那些赏赐不过是大人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赏你的,哪里是真喜欢你。每日眼巴巴去他面前献舞,结果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
“什么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