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辉听到段平这样说，想起了某天在走廊里与隔壁舱室老先生的对话，老人说南洋这地方鬼比人多。只是没想到还没到南洋，船上就有了一只。

他扶著段平坐到床上，问道：“不著急，你慢慢说是怎么回事？”

段平把这段时间如噩梦般的经歷又回忆了一遍。

自从赵德全在夜里单独上茅房出事后，他就叮嘱兄弟们夜晚必须两人活动，但他没有意识到，那底层昏暗的舱室里，白天和夜晚没多大区別。

当天傍晚，他准备在船舱里找个僻静的地方练武，突然在舷窗上看到一个女人湿漉漉的脸，嚇得他连忙往舱室里跑，然而那女人能隨机在船上各处出现，似乎是要逼他进入死胡同。

段平毕竟跟石辉一起参加过消灭鬼婴的战斗，遇到这种恐怖景象没有別人那么慌，保持了那么一丝清醒，没有逃往女鬼安排好的路线，而是朝著她直接衝撞了上去。

李志丙好奇地问他：“跟女鬼拥抱的感觉什么样？”

段平翻了他个白眼，继续说道：“我当时身上凉颼颼的，整个人感觉很疲乏，就像有人从我身上夺走了什么一样。”

“我当时从她身上撞过去，撒腿跑到了锅炉房，趴到煤堆上把自己蹭了个脏兮兮，以为能躲藏过去，但后来发现女鬼並没有进锅炉房。”

“后来我觉得这事不会善罢甘休，就决定到上面来找你，也只有你能对付得了这种东西。”

石辉突然问他：“为什么这些船员会拦你？”

“你不知道吗？这是船上的规定，三等舱的人是不能到上面活动的。”

石辉又问：“你亲眼见过那女鬼，你感觉她和我们在鱼城对付的鬼婴比，哪个更强一些？”

段平认真想了一下，如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鬼魅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內，石辉的强悍也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两个参考系都是未知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得出未知结论。

石辉想起了那本养鬼婴的书，大胆地假设：“鬼婴是被人为养出来的，那船舱里的女鬼是不是故意有人养在那里的？”

如果凶手不只是一只厉鬼，那他可有得打了，功法不知道能提升多少。

段平仔细回想所有细节，说道：“我不敢说女鬼是养的，但有些地方不对劲。每当船上死人后，船员都不让尸体留存，家属也不让接近，用最快的速度扔进海里，不给別人查看的机会。”

石辉看了看外面天色，夕阳即將落进了大海中，夜晚马上来临。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即刻对段平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去三等舱，亲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平得到了石辉的支援，放下心来舒展肩膀，坐在这么宽敞的床上才不憋屈。

王志丙在旁边问：“你还没有吃饭吧？你在这里等著，我去餐厅给你带一些，吃饱以后再下去。”

“好……好的，”段平激动地咽起了唾沫。

没过多久，李志奇便带著几根火腿和一堆麵包片，还有一碗玉米粥，回到了舱室。

段平连著吃了十天猪食，此刻见到这些简单饭菜，都感觉是无上佳肴，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

“噫，慢点吃，看把老二给饿的。”

…………

夜深时分，段平在前面领路，石辉提著马灯，跟在他身后来到通往下层的舱门前。

舱门已经被船员用一条生锈锁链锁住，而船员则去船员室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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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平挠了挠头说道：“这些人平时就把我们锁在下层，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钥匙偷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石辉拽住用力一拽，这锁链就被他给扯断了。

段平暗自惊嘆，老六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强了，只是这种变化太快了，快到会让人以为他和恶魔达成了某种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