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看它有多大。”
“好。下午我上趟山。”
第二日,又有出事的消息传来。
上群村。一个放羊的老汉在坡上放羊,豹子从树丛里窜出来,老汉丢下羊就跑,跑出去半里地回头看,豹子已拖走了一只羊。老汉连滚带爬回了村。
李闻白接到消息后,背着弓去看了。
这日课上,木呷见守在院外的他娘有事离开了,马上坐不住了。吊儿郎当地坐着,两条腿,晃来晃去,板凳吱呀吱呀响。
玉善拿竹棍敲敲:“木呷,坐好。”
木呷不但不坐好,反而把板凳翘得更高,两条腿晃得更欢了。旁边两个小子有样学样,也晃起腿来。院子里顿时一片吱呀声。
玉善涨红了脸,努力摆出先生的样子,指着木板上的字道:“木呷,你别晃了。把‘日月水火’这四个字好好抄写。”
木呷嗤了一声:“我就不抄。认字又没什么用。要不是我娘硬逼着我,我才不来。我阿爸说了,认字又不能当饭吃。”
“能的!”玉善急了:“阿姐说,认字能看告示,卖谷子不会被人少给钱!”
“我家不卖谷子。”木呷撇嘴:“我家是放羊的。”
“放、放羊也得认字。”玉善被他呛得结巴了一下:“卖羊不得会算数?“
“那我就不卖,养来自家吃。”
“那你就没有钱,没钱买不了油盐,买不了药,买不了鞋!”玉善道。
“我可以用羊肉跟村子里的人换。我阿爸经常这样干。我还可以去打猎,猎了皮毛能做衣服。”木呷得意晃脑。
玉善气红了眼圈,不知道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候,孟君从书房走出来。
“木呷。”
“嗯?”木呷歪着头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过来。”
木呷磨蹭着走过来:“做什么。”
孟君从书中夹页里取出几张纸,铺在石桌上。这是昨天下午李闻白拓印回来的豹子脚印。沿路三步一串,共四张。
“你不是会打猎吗?”孟君指着纸上的爪印:“你看看,这是什么兽的印子?多大?公的母的?往哪走的?受没受伤?”
木呷低头看了看,撇嘴道:“这有啥难的。豹子呗。这么大的印子,少说百来斤。往……往这边走的。”
他指了指爪尖朝向。
“公的母的?”
木呷挠了挠头:“这哪看得出来。”
“受没受伤?”
“更看不出来了。”
孟君却道:“我能看出来。”
“不可能!”木呷根本不信。
拿起炭笔,在爪印旁边一一标注。
“你看这里。”她用手掌比量脚印宽度。“掌垫宽过掌根到中指根的距离,是公的,窄一截,是母的。现在掌垫宽过两寸,所以是公豹。”
“再看这里。”她指着爪印的深浅。“前掌深,后掌浅,说明它重心在前,走得急,是在赶路。”
“还有这里。”她指着左前掌的趾印。“左边这两个趾印比右边的浅,说明它左前掌使不上劲,要么是旧伤,要么是刚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