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媳妇只当她们年轻夫妻害臊，十分热心肠：“调养归调养，偏方也可以吃着嘛。我跟你说，我们村东头的陈三花，结婚三年没怀上，吃了我那偏方，三个月就有了，灵得很。”

就在场面尴尬到孟君不知如何接话时，玉善举着大棒骨还要凑热闹。

“阿姐，你要给我生小弟弟吗？”

“噗！哈哈哈哈！”石大媳妇大笑。“是外甥，你是小姨。”

“小姨……”玉善重复，她喜欢这个称呼，高兴地点头：“对，我就是小姨！”

孟君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善低头啃骨头，偷偷朝李闻白挤了挤眼。

李闻白嘴角动了动，忍住笑，给玉善碗里夹了块肉。

石大媳妇还想再说点什么，被石大拉了一把：“行了行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瞎操什么心。吃饭吃饭。”

石大媳妇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道：“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嘛。”

吃完了肉，便是连夜处理腊肉。

野猪肉要趁新鲜腌。切成两指宽的长条，抹上粗盐、花椒粉、辣椒粉，里外搓匀了，码在大陶缸里，压上石头，腌三天。

三天后拿出来，用棕叶穿了，挂在屋檐下，用松枝和橘皮熏。熏上半个月，就是琥珀色的腊肉，不管是蒸着吃还是炒着吃，都香。

石大媳妇吃饱饭，带着几个妇人，切肉的切肉，抹盐的抹盐，手脚麻利。

孟君想帮忙，被打发去搓棕绳，搓了半天，搓得不成样子，被大家笑了一通。

孟君自己也笑，只得拆了重搓。

只是最后还是被赶去清点绳子和肉块的数目去了。

……

野猪的事一了，村里人提着的心放下来一半。终于可以不用悬心田里没收完的稻谷和苞谷了。

孟君三人则在忙着扩建屋子，东头接出一间柴房，西头搭了储物间，孟君书房那面墙打了一排到顶的书架，空着一半，等着她默的书一本一本填进去。阿都长青的阿爸又送了个木柜，给玉善放衣裳零碎。

棋子也终于磨成了。黑白各三十颗，握在手里沉实。

玉善原先宝贝得很，拉着李闻白连下两盘，全输了后，便丢到了一边。

下棋变成了李闻白与孟君的闲时的消遣。

孟君那本《辑补医方册》快默完了。佚存表里的《数书九章》默完了第一章。

李闻白每隔三五天进一趟山，带回来野兔和山鸡，有时运气好猎只獐子。把肉烤吃了，獐子皮拿到镇上换盐换布。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入了秋，白天也变凉了。

这天半夜，全村人都睡熟了。

忽然，村东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豹子！豹子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