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白寻了半日,曼陀罗没寻着,倒先撞上一头落单的野猪。
他想到孟君再三叮嘱的要试药,不如就把这头活抓了用来试药。
打定主意后,他收了弓,拔出短刀。
面前这头野猪约莫百十来斤,獠牙新长出来,独自在半坡上拱食,许是被同伴撵出来的,又许是自己走迷了。
李闻白一个猛冲过去,短刀在它前腿划开一道口子。野猪疼得嗷嗷叫,转身要跑,他早已绕到前头,绳套一甩,正套在它脖子上。
野猪发了狂,横冲直撞。李闻白拉紧绳子,被它拖着跑了半里地。
等它力气耗得差不多了,才上前,用绳子把它的嘴捆了个结实,前腿绑了一道,后腿留着能勉强迈步。
野猪又惊又怒,嚎叫着猛挣。
李闻白找了根粗木棍穿在绳套里,像赶牲口似的,在后面一棍一棍往山下赶。
野猪想回头咬他,嘴被绑着张不开,哼唧两声,又被他在屁股上敲了一棍,只得闷头往前走。
进村正赶上晌午,晒场上不少人在翻谷子。见李闻白赶着一头活野猪回来,全都围了上来。
“李兄弟!怎么逮着的?”
“好家伙,这畜生在你手里听话呢。”
“这猪不老,正好杀了吃!”
七嘴八舌。
李闻白把野猪拴在晒场边一棵树上,简单道:“这头猪留着试药,不杀。”
“试药?”罗老倌挤进来。
李闻白向罗老倌和围过来的村人简单说了缘由。
众人一听,纷纷称奇。
李闻白从怀里掏出孟君画的图纸,展开:“这是我女人画的。这就是曼陀罗。大家进山帮着留意,见着了连根挖回来。”
“眼熟!”一个妇人道。
“对对对!我上次捡菌子好像也见过!”
罗老倌当即拍板:“进山的人都留意着这个花,见着了挖回来送到李兄弟家。挖对了,下回分肉多给一块!”
村民们轰然应好。
李闻白指着地上的野猪:“这畜生先得找个地方拴住,别叫它乱跑,也别伤了人。谁家有空着的猪圈?”
“我家有!”石大抢着道:“我家那老猪圈空了些时日了,结实着呢!”
说着便上前,帮李闻白一起,把野猪赶到猪圈,用桩子拴牢。
那野猪进了圈子,倒老实了些,拱了拱地,卧了下来。
石大媳妇探头看了看,笑骂:“好么,来咱家白吃白喝来了。”
围在院外看热闹的村人哄笑起来。
李闻白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看天色,心里盘算着,药得等村里人寻回曼陀罗才能试,倒也不急这一两日。
他谢过石大,便往家走。
推开院门,孟君正从书房里出来,见他身上带着草屑泥土,便问:“寻着了?”
“药没寻着,猪倒是猎了一头。”
“你没事吧?”
李闻白舀水洗脸:“我没事。另外,药的事,我托了罗老倌,叫村里人一块去找。”
孟君点了点头,看他一身疲惫,转身要去灶房做饭。
李闻白把水倒掉:“你别忙。我自己来。”
话没说完,院门被“哐”地推开,玉善一阵风似的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