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默书的间隙,李闻白也没闲着。
他进山摸了两回路,把南边沟里那窝野猪的情况摸了一遍后找石大他们合计。
“我准备一窝全端掉。”李闻白道。
石大惊问:“有把握吗?”
阿都长青敲着拐杖:“没把握也得试一试。这些畜生不除,今年冬天村里人别想安生。除了稻谷要收,山脚几户的苞谷,已经让它们啃了一片。再不治,等它们养壮了,下了崽,明年更是祸害。”
石大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李兄弟,你的本事,我们亲眼见过。你说怎么打,我们听你的。”
李闻白在外打猎的经验算得上是丰富,不过对付成群的野猪,倒是没有过。不过他带过兵,知道怎么围堵。
把村子里的青壮当手下的兵,把野猪当敌人,便好办了。
先设陷阱,再诱敌,最后是围而歼之。
“陷阱设在哪?”阿都长青问。
“靠南边那块象鼻石附件,我看合适。三面环坡。”
“对,那里有一块洼地。在那里设伏比其他地方好。”石当道。
“放捕兽夹,还是插竹签?”一个后生问。
“捕兽夹只伤得了一条腿,野猪皮糙肉厚,影响不了它跑。用竹签。竹签可以插猪肚皮,只是……”李闻白顿了顿继续道:“野猪即便肚皮受伤,也影响不了其奔跑。所以咱们得用毒。”
“毒?!”其他几人惊呼。
“对。把毒涂在竹签上,野猪只要受伤就会中毒。”李闻白道。
其余的人相互看看。
石大搓搓手:“可是……这样一来,野猪肉就不能吃了。那么多的大肥猪肉,太可惜了!”
“是啊。村里的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
“对对对,实在太浪费了。”
李闻白想了一下道:“我听说有一种毒,只要控制好量,能把猎物毒倒,人吃猎物的肉不会中毒。”
“哪种?”
李闻白在辽东时,只听老猎户提过,他并不知道具体叫什么。
不过没关系,他不知道,孟君肯定知道。
“曼陀罗花,又叫洋金花,它的籽研成粉,取少量涂在竹签上,扎进皮肉,能让牲口四肢发软,昏睡过去,却不伤性命。如果要食用的话,需得注意先将血放干净,再把肉充分煮透,便不会带毒。只是竹签上涂的量,要把握好。过量,别说猪会死,人吃了猪肉还是会中毒。”
当李闻白回家问起时,孟君当即给了答案。
“曼陀罗?这东西不常见吧?”李闻白问。
“书里说,曼陀罗喜温暖向阳,六到十月开花。白花,像喇叭,一开一大片。”
李闻白笑:“孟君,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孟君回道:“对,我是‘活书库’嘛。”
李闻白见她脸上血色肉眼可见地养回来一些,颇有种养花的成就感,伸手就要轻拂这朵吐露芬芳的君子兰。
孟君躲开他的手,朝敞开的窗外看。
玉善正在土院墙下,与一只从稻田里闯进来的青蛙大眼对小眼。
阿黄匍匐在不远处,尾巴竖起,随时准备扑向青蛙。
孟君莞尔一笑。
李闻白也不由地笑了。
过了一会,他道:“你把曼陀罗的画给我,我去找找看。”
孟君提起笔,在纸上几笔就画完了,交给了他。
“我是从书上看来的,没印证过。找到曼陀罗后,不要贸然用,一定要试过再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