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急吧?”
“急。要是不合用,还能换。”
孟君不疑有他,把锅铲交给他。
李闻白一看锅里,米饭、猪肉、薄荷,八角竟然全炖在一个锅里。
这些不是不能一起炖,薄荷只是调味料,实在没必要放一大碗进去,还有八角和米饭一起煮……他不敢想,吃到嘴里是个什么味。
他将锅里的东西先捞出来,再把薄荷跟八角挑出来,用水把米和肉洗了几遍,重新放进锅里。
放了一把野葱头,焖煮小半个时辰。出锅时,将孟君剩下的一点薄荷碎叶洒进去。
香味一下子出来了。
玉善闻着香味就口水直流。
“李大哥,你做的饭太香了!”
李闻白看了一眼在房里整理的孟君,低声对玉善道:“想吃这么香的饭,以后要想办法阻止你阿姐做饭。”
“为什么?阿姐做饭也好吃。她上次给我做的芝麻糊好好吃的。”玉善是个不挑剔的孩子。
在数年的姐妹生涯里,玉善只记得那一碗煮糊了的浮圆子,李闻白见状,略带同情地摸了摸玉善的头发。
“你阿姐的手是写字的,不是做饭的。咱们要保护好她的双手。”他能怎么办,只能这样哄骗着说。
玉善想了想,果然点头。
“好!”
吃饭时,孟君看了看碗里,疑惑:“我记得放了好些薄荷的,怎么找不着?”
李闻白面不改色:“你喜欢吃薄荷?”
孟君点头:“薄荷去腥解腻,能盖住野猪骚腥味。”
“薄荷是调味之物。”李闻白隐晦提醒道。
孟君一听,正色道:“你可别小瞧了薄荷。唐时《新修本草》里记过它,说它‘主贼风伤寒,发汗恶风,心腹胀满,霍乱,宿食不消,下气’。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也写过,说薄荷‘辛能散,凉能清’,专走肺肝二经,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利咽透疹。”
她夹起一小片薄荷,又道:“医书上还说,食肉过多、腥腻不化时,取薄荷煎水或佐食,最能解。”
她杏眼一眨,唇角微翘:“我放它,是有依据的。”
李闻白等她讲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得很好。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嗯?”孟君略心虚:“可是我做得不好吃?”
“不是。”玉善坚决摇头:“阿姐做饭好吃。”
她砸吧着嘴又回忆起了梧州正月十五那碗芝麻糊。
听得孟君心里一酸:“明天阿姐就给你做。”
“好。”玉善点头,忽又摇头:“不行。李大哥说你的手是写字的手,要保护好。”
孟君看向李闻白。
李闻白点头:“是的。”
玉善趁机提要求:“阿姐,我不吃芝麻糊,能养只鸡吗?”
“……能。”
? ?感谢大家追读到这里,第三卷结束了。
? 其实,写南明是件残忍的事。因为全是内斗、猜忌、降将和死节。他们可以说是满怀希望地走向深渊。
? 但我还是想温柔一点。
? 当然不会改变历史,大厦该倾还是倾,大势该来还是来。温柔是让孟君和那些被大势碾过的人,能好好活一程。
? 历史把他们碾成了尘埃,我想在尘埃里,替他们保留一小片温度。仅此而已。
? 各位,第四卷,半山云起,见啦~~~
? PS:此书是HE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