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看向李闻白:“你是怎么想的?”
“我听你的。”李闻白道。
孟君瞪了他一眼:“咱们是商量,不是谁听谁的。”
“这个地方野猪的确猖狂了些,如果真有老虎豹子这些猎,猎了后拿去换钱,咱们往后的生计就不愁了。”
孟君摩挲着指茧,生计的确是他们当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们原本有四十多两银子,后来孙可望又因李闻白救人有功赏了五十两银子。总共有九十多两。
但那日玉善被掳走,孟君急着救人,走得匆忙,二人皆是身无分文。
李闻白当时是在城外直接追人的,没回府学取过银子。他只有随身带的二十两银子。
后来一路买消息、安置玉善、买药,只余七两银子。
再后来,他们一路从那瓜村到青石村,一路住宿吃饭,杂七杂八,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二两银子。
府学是不可能会再回去,那些银子只能丢了。
现如今除了生活开支,她还要默书。纸、墨、笔,都是费钱的。这点银子,怕是撑不过一个月。
青石村虽是个适合谋生计的地方,但也意味着,李闻白要面对虎豹豺狼。
“不用担心我。我在辽东的时候,没少进山打猎,连黑熊都猎过。”李闻白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
孟君垂下眼眸,道:“如果你不进深山里,只在外边围猎些野猪狐狸,咱们也是能过活的。罗老倌刚说了,可以互换物品。”
“行。听你的。”李闻白先应下。
“还有一点。我跟石大打听过了,从这儿往西,翻过山,有一条猎人走的小路,能到昆明城外的小板桥。骑马一日便能到。日后你要去见邵山长,路程上也算方便。”他道。
孟君想了想:“地理位置上,这个地方确实合适。”
“而且这里汉彝混住,两家处了上百年,也没那么多排外的讲究。咱们住在这里,不会太扎眼。”李闻白道。
玉善左右看看,举起手,还拉着怀里的阿黄爪子一块举着。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孟君与李闻白同时点头。
“阿黑,你呢?”玉善没忘记黑马也是有话说的。
黑马捡着墙角下的青草啃食,根本不理人。
玉善一拍掌:“阿黑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三人一猫一马一致决定留下来。
翌日一早,李闻白去寻了罗老倌,说了留下的打算。
罗老倌听了,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好!好!这下我们村里可添了个好猎手了!那西头的院子,你们就安心住着,回头我让人帮着修修屋漏,再垒个猪圈,养几头猪,日子就过起来了。”
谢过罗老倌后,三人动手收拾起了那三间屋子。
李闻白先把门和窗修补了一下,又去屋后砍了几根竹子,把后院缺了围墙的一面,扎了一圈篱笆。
石大送来一些瓦片,罗老倌安排了两个后生,上屋顶,把漏雨的地方捡一下。
孟君带着玉善里里外外擦拭打扫,灶房也清了出来。
见收拾得差不多了,李闻白便牵着马去了一趟镇上。
先给孟君抓了药,再买了一袋米、一罐油、一坛盐、几卷纸、一小锭墨,还有两支笔。另扯了几尺布,让孟君和玉善做两身换洗衣裳。
回来时,人还未进门,先闻到一阵复杂的味道。
这味道是从灶房飘出来的。
李闻白加快了脚步,一进院,果不其然,是孟君在煮晚饭!
玉善蹲在灶边添火,见了他,跳起来喊:“李大哥!阿姐说今晚吃昨天分的野猪肉!”
李闻白东西都不卸就赶紧到灶前,接过孟君手里的锅铲。
“你去看看我买的笔墨合不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