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把整座城隍庙的红线都给用完了不说,连主事为数不多的法力,也给耗了个一干二净。
主事原本神采奕奕的,到最后,只能扶着桌子硬撑着干瘪的身子,把凤澜一行送出了城隍庙。
她一整个欲哭无泪:我的道行啊!有谁能给补点吗?
凤澜心满意足地拉起云栖鹤的手,仔细观察着两人的手腕:“皇夫虽许了咱们下一世还能相见,但只是相见太不保险。
我总担心,万一见面时,阿鹤已赘给她人,或者,我已纳了夫郎,那不成虐恋了嘛!
这下好了,有红线加持,可保佑我和阿鹤依旧是彼此的正缘。”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方才一共缠了五十条红线,咱们五十世都是妻夫,不愁抽不到一次修仙世界。”
云栖鹤被幂篱遮住的脸上,已泛起悸动的浅粉。他与凤澜十指紧扣,从今天起,心底又多了一份执念:若出生在修仙世界,一定要好好修炼。用最快的速度,达到能跟随妻主生生世世的程度。
夜辞跟在两人身后,听着这般遥远的对话,让他不由得也畅想起来:如果他也能一起就好了。
他可不是奢望要继续成为凤澜的夫郎,只要能当她身边伺候的小厮,就已经很满足。
几人一出门,就看到萧无渡正举着一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糖人,满眼开心。
一旁的糖人摊主抹着一脑门汗,连声叹道:“小人幸不辱命,公子可还满意?”
萧无渡连连点头:“满意,太满意了!”
他本想给摊主掏一锭银子作为赏钱的,可是他双手举着糖人,腾不出手来。正为难时,一旁突然有人把一锭银子放在了摊主面前的桌子上。
萧无渡一转头,就看到凤澜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无渡可是要做这个?”
“正是!贵人待无渡真好,快瞧瞧无渡自己吹的糖人!”
摊主嘴角抽了抽:那不是我给你捏的么?你还自己吹上了!算了,看在这么多赏钱的份上,捧你两句吧。
“哎呀,这位女郎可是纳了位心灵手巧的好夫郎啊!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实在聪慧。”
萧无渡得意地挺起胸膛,将手中糖人的正面转了过来。
凤澜一愣,随即莞尔:“无渡怎么捏了一个孤啊?”
只见那糖人两尺多高,衣装华丽,脸上分明就是凤澜的模样。连眼下那颗朱砂痣,都点得恰到好处。
虽然糖人的颜色只有橙黄色,但依旧能看出来不是一般的栩栩如生。
“还真是高手在民间,无渡难道想要一口把孤的头咬掉?”
云栖鹤暗叹一口气,看来妻主这个百无禁忌的习惯是改不了了。
萧无渡又羞又急,轻轻跺脚:“贵人!无渡才不会那么粗鲁呢,再说,糖人就是要舔着吃的啊。”
“什、什么?!”
凤澜瞪大了凤眸,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萧无渡。
他还没意识到方才说的这句话有多暧昧,还眨巴着鸢瞳解释道:“无渡跟着娘亲的时候,连吃饭都是问题,就别说吃糖了。
后来跟着义母,倒是天天有糖吃。可是有天,牙齿突然好痛,去看了扁神医才知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糖。
扁神医说,实在忍不住,就一个月吃一个最小的糖人。
无渡真舍不得一口吃完,就这样——”
他生怕凤澜想象不出,特意微微启唇,伸出一点又嫩又粉的舌尖。在春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透软鲜滑。
糖人就在嘴边,他凑过去,轻轻舔了一下糖人的侧脸。不过是舌尖的顶端微微掠过,连一点濡湿都没有。
可凤澜就是觉得,萧无渡似乎真的舐在了她的脸上。连那酥酥痒痒的感觉,都清晰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