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夜辞心中天人交战，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冷峻模样。多年藏在面具后的暗卫生涯，已经让他失去了活动表情的能力。

他眸光怯怯地抬起头，看向殿下又不敢直视。睫羽轻颤，微微垂着，哑声问道：“可以吗，殿下？”

凤澜侧头一看，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是在索吻么？够胆大的啊。

她捏着他的下颏，迫使他跪直身子，随后俯身浅吻在他的薄唇上。

两唇相触碰的瞬间，前世夜辞倒抽一口冷气，浑身血液在一刹那凝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薄唇上的那抹柔软，还在轻轻地吻着他。

前番他顶号时，殿下只是亲了亲他的侧脸，就让他永世难忘。此时，竟然吻上了他？

此间世界的夜辞，究竟过的是什么好日子，好让他忮忌啊！

伊始带着点清苦的墨菊香气，此时骤然浓郁，仿佛满园菊花盛放，浓烈沁人。

凤澜察觉到了他肢体的僵硬，放开他轻笑道：“怎么？吓到小辞了？”

夜辞缓缓摇了摇头，他不想和殿下分开，好想追上去一直吻着殿下。

“好了，别总跪着了，起来罢。”

夜辞缓缓起身，紧咬下唇，壮着胆子将凤澜抱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就不会被冷硬的太师椅硌到了。

在此期间，他一直观察着殿下的神情，见她没有丝毫惊异和奇怪，他就知道，这种事情，殿下已司空见惯。

他对现世的夜辞更忮忌了，他竟然能经常抱殿下么？！

凤澜知道前世夜辞需要时间适应，他眼看着上一世的她做了那么多恶事，却因为他的职责和爱意，继续保护着她。

那种心理上的日夜煎熬，足够让他的心变得千疮百孔。从他对刺客出手的狠戾程度，就可见一斑。

现世的夜辞，只是点住刺客周身要穴，让她们不能逃脱。而前世夜辞，却要顺手把她们的手脚筋全部捏断。

这是一个人压抑至极的体现，实在让人心疼。

她往后靠在夜辞广阔的胸膛里，蹭了蹭他的侧脸：“乖小辞，等孤看完这些证据罢。明日去江南巡抚衙门，还有一场好戏要演呢。”

“喏。”

夜辞下意识地环上凤澜的腰，让她靠得舒服些。手在触碰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心头又酸又软。

殿下要有小殿下了！可惜，他看不到那一天。或许，他连明天的殿下都看不到了。

一想到将要离别，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一直贴着殿下。他心里的野兽，会吓到殿下吧？

墨菊香气百转千回，让人难以忽视。凤澜心底偷笑，真不知这傻瓜在想什么。

夜辞将下颏轻搭在凤澜肩头，细瞧着她的眉眼。明明和前世的殿下一般无二，怎么看起来就是比前世的殿下更加动人心魄。

他的一生所爱，能在此处有个好结局，真好。

殿下特有的凰魄香一丝丝顺着夜辞的鼻尖，直钻进他的心尖，让他越来越贪恋，越来越靠近。

心底仿佛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他：好好表现，别让殿下忘了你。

凤澜正看到最后几页关键处，脖颈上忽然传来一枚温热的吻，带着羞怯的颤抖和压抑已久的胆量。

她轻笑一声，傻小辞啊，怎么不管前世今生，都这么卑微地爱着她？

“小辞等不及了？”

不同于现世夜辞的驾轻就熟，前世的夜辞带着一种尖锐的青涩之感。

他一开始只敢浅吻殿下的侧颈、后颈。渐渐的，胆子大了，就亲着殿下的侧脸。

肌肤相亲的越多，他想要的就越多。无师自通的手，已经滑进了殿下的衣襟里。

凤澜被他亲得痒痒的，只好将证据册子收好，回过神来，捧起他的脸。在他楚楚可怜的眼神中，怜惜地笑道：“小辞乖，之前孤没疼你的，现在会疼你。

这些年，小辞受苦了。别怕，那些都是假的，这里才是真的。”

她深吻着他，不是在吻现在的夜辞，而是穿越时空，吻到了前世的夜辞。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