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看着近在咫尺可以顺势取他性命的剑,暗思对方是想要活捉他交给白奎以图功。
“站起身来!”
一声男人冷喝,低声如雷。
秦天明被剑封住了退路,别无选择的他只好老老实实的举起手站了起来。
臂膀挂着的包袱顺势滑落,洒下一团耀眼的珠宝光芒,提剑男人瞥了一眼一声不屑的冷喝:“大胆小贼,竟敢深夜来我白府偷盗,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把头扬起来,让我看看到底是大梁城的何方神圣,居然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秦天明无奈的抬起头,破罐子破摔的扬起下巴,不屈的眼眸反过来瞪着面前的男人。
但见眼前持剑之人虎背熊腰,身板宽大,个头直逼自己,虎目粗眉,胡须满面,身穿白家武士服,脚踩皂靴,全然一副彪壮硬汉的模样。
这人应是白家家将,以他迅捷凶狠的身手来看,至少也得像是安腾那般是个管家的级别,秦天明暗想被白奎管家捉住肯定没什么好下场,他索性把心一横,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儿子!”
那壮汉先是细细打量一番秦天明,在他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仔细扫了两圈,原本冷冷的目光有些柔和,闪出复杂的色彩,他犹豫半晌,竟然出乎意料的放下剑来。
秦天明本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曾想这粗汉居然放了剑,他万分错愕的看去,只见壮汉收剑而立,指向那井口咬牙说道:“我认得你,那日在城门外,你教训牛二之时我就在人群之中。”
因为见过一面就放他一马?这是什么理由?
秦天明还没自恋到自己的人格魅力可以征服一个粗汉爷们的地步,他诧异的看着对方,一时呆滞竟没有动作,那壮汉见状只好又叹了口气:“壮士,回去好好保护大小姐,告诉他陈锋当年选择离开白家也是为了一家老小之生计,望她切莫怪罪陈某。”
秦天明稍加思索顿时了然,眼前这姓陈的壮汉是白清秋的故人。
白清秋幼时家道中落,这姓陈的汉子应该就是那时投奔了白奎,不过这汉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些年来依旧心存愧疚,还念得白家的恩情,所以他见秦天明是白清秋的人,义气冲心决定放他一马,也算是报答一番白家对他的恩惠。
“壮士大恩,秦某铭记于心!”
秦天明抱拳施礼,正要离去,那大汉却反手指向背后井口,道:“街道已经封锁,再往前走都是白家家将必死无疑,跳回井去沿着密道一路北行,出了城换身衣裳等天明之时再绕回城来。”
秦天明忙感激道:“多谢壮士大恩,后会有期。”
情况紧急,秦天明不再废话,抓起地上珠宝,捡回匕首,刷了下发麻的手腕,快速跳下井口,耳畔隐约间听到井口外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那陈姓汉子对别处的呼喝声:“这边我也查明,没见那小贼身影,去别处搜索。”
“是!”
声音飘远。
秦天明再不迟疑,提起脚步一路狂奔。
朝阳初露大地回光,一道黑影从城北处的一处枯井探出头来,清冷的雪花在空中飘下落在他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