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者这边更不消停。今年年初，南方异象局里有个灵能者利用天赋给私矿老板探矿接私活，收了一百多万。”

“去年也有个事，说是有个观星给地产商有偿看地，专门看地脉灵机走向，后来也被判了。”

“总之...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目光都足够长远，追逐眼前利益才是人之常情。”周林耸了耸肩，“灵能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绕不开利字。”

听了一通八卦的李昭垣颔首表示多谢指教。

平日里似乎在武装部中很少和人聊天的周林，今天难得起了话头，见李昭垣并没走，于是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最近老严没找你聊天吧？”

“没。”严顾问这几天确实没打他电话。

“嗯...”周林毫不意外地应了一声，望着窗外街道上的行人，沉声道：

“我大概知道最近异象局在忙什么，因为淮江市那个异象还在扩散。”

“这些天，索菲特明珠酒店周边商圈都被提前通知歇业，涉及临街商铺四百多家，写字楼两栋，大型商超一处...”

见李昭垣的目光里颇为茫然，似乎并不理解这一串数字的意义，周林便为他补充说明。

“原先那处商圈的日均客流量在出事前是五万三千多人，现在削减为零，代表将有两千一百多名员工长期歇业在家，商圈月租金损失1400多万，这还只是账面数字，至于对那些小商贩和个体户造成的影响，相关部门还在收集。”

“社区那边也得时刻保持关心慰问，安置的要安置，该疏导的也得疏导，这些收尾的活，大多数都是异象局归藏部队成员在联系有关部门处理，轮不到我来头疼。”

“但那些因为临时歇业拿不到工资和补贴的员工背后，是几百户人家的生计。”

说到这里，周林摇摇头。

“目前主要麻烦的是，和异象废墟相关的超自然事件都暂未公开。”

“异象造成的影响稍微严重一点，事后处理就会很棘手。”

“比如说煤气管网检修，让商圈必须配合歇业，但淮江可没有什么王牌执剑，那座异象不解决的话可能会持续很久。有些商户找的日结员工，少干一天就少一天工资，有些写字楼里的务工情况更加麻烦...”

李昭垣默默听周林算这些经济账，这是他原先从未留意过的事情。

在眠山县，他处理完异象事件后，善后工作向来由严顾问出面处理。

李昭垣也从没有听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任何疑难，结果听周林说起淮江的情况...似乎这种超自然事件的善后工作在大城市要面对的问题还真不少。

周林继续补充：

“最后总归是以‘火灾隐患’为理由，把那一片商圈暂时封闭，以免超自然事件扩散。”

“但这样也还是有问题，毕竟涉及闹市区，消防临时封闭越长，影响就越大。对于受到影响的居民而言，每耽搁一天就多一天的损失，往年淮江这边在市区内发生的异象基本没有，大多位于郊外无人区，积累的处置经验大多是瓦斯泄漏之类的...”

“听说市局那边打算参考华南那边的做法，给受影响的居民直接提供经济补偿...”

说到这，周林忍不住点头。

“这点我倒是赞成，毕竟发钱在我看来还是很实在的，无论是什么社会，钱都依旧重要。”

说完话的周林，见李昭垣站在窗边许久没开口，表情若有所悟，于是问他。

“李顾问，怎么了？”

“没什么。”李昭垣收回目光，“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

...

当天中午，李昭垣沿途买了些食材瓜果回到家。

沙发边，赵玉牒满意地享用着茶几上刚洗好的一篮子荔枝，李昭垣则静静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再次上线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