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东拿捏着语气,让张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怎么说呢。我没有看不起杨柯的意思,但他做销售出身,看起来豪爽大方,但每一分钱都要翻倍赚回来。”
“东筑的羊毛出在猪身上,你们不用加班熬夜赶进度;他那边羊毛出在羊身上,过去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熬垮了。”
“人啊,立在这里才叫1,后面才能挂无数个0;可要是倒了,那些0都跟你无关。”
“你们一组的合同在香港那边,我让锁锁去处理一下。放心,她不会卡你们。”
“正式离职前,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诶,好!谢谢李总!”张诚长舒一口气,“我保证,只要在东筑一分钟,一组出的图纸就不会出现一点误差。”
朱锁锁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他刚好出去。
“一下子走了四个,博世那边的项目怎么办?连个招呼都不打,还要整组带走,这也太……”
“这不就是打招呼吗?”李怀东摇着手里的辞职信,“无非这段时间我累一点。”
“风口上的猪会飞,但长不出翅膀也会被摔死。你不要卡他们,免得其他人的工作出问题。”
朱锁锁嘟着嘴巴,“那其他人怎么办?会不会有人动心思?要涨薪吗?”
“涨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怀东斩钉截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暂时的绥靖是拦不住的。”
“再说,没有张屠夫,还能从汉堡找洋屠户。杨柯以为挖了人就能做德资的生意,他想得太简单了。”
“你问问南孙,精言的财务总监是不是姓潘?她还在不在公司。还有那个设计部的高管,是不是姓唐。”
朱锁锁愣了一下,“你不是有她威信吗?”
“我不能问的。瓜田李下,被叶谨言误会就不好了。你现在就问。”
既然杨柯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至于张诚他们,只是一群打工人,没必要为难他们。
李怀东转着笔,眼里冷得吓人。自己安安静静做工业建筑,与人和善、与人无害,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好好先生,容易欺负?
“喂,南孙……”
朱锁锁打完电话,点点头:“没错,她们都是精言的人。”
“你约范金刚喝咖啡,就说她们俩跟杨柯有一腿,很快就要跳槽了。”
“她们和杨柯?”朱锁锁瞪大眼睛,“你造谣也要靠点谱吧。精言销售部的美女一抓一大把,找她们干嘛?”
“花瓶是用来让人把玩的,财务总监和设计部高管能跟她们一样吗?”
“你把事情告诉范金刚就行了。剩下的事,他会调查清楚的。”
“真的假的?”朱锁锁离开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相信。
等她走后,李怀东把电话打给之前催蒋鹏飞还债的王强。
“王老板这段时间在哪儿发财呢?”
“李总说笑了,帮人讨债这门生意现在也不好做。”
“是吗?我这里有个小单子,不知道王老板有没有兴趣。”
王强瞬间来了精神,“有人欠李总钱?”
“算是吧。但我是体面人,不想搞上门逼债这么低级的手段。”
李怀东看着窗外的车流,“你跟你的兄弟,应该都有驾照吧?”
“李总,我们可不做渣土车业务。”
“瞎说什么呢,王老板。我们这么高大上的设计公司,怎么会跟搞土木的土豪一样。”
“酒后代驾这套流程你熟吗?”
“熟!”王强立刻答道,“李总要搞谁?”
“别说搞搞搞的,这么难听。我们是守法的,看到酒后驾车这种违法行为,一定要打给帽子叔叔。”
“没错,没错!”王强连声应和。
挂了电话,他忍不住感叹,还是这帮读书人够黑。
人家搞代驾的把车故意停在小区车位外,就是敲几千块钱。他倒好,要让自己打电话报警,把人送进去吃几天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