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套二元对立，纯属有毛病。你要是中午过来的时候，问叶谨言要不要一起，那就不是盯图的项目总监了。”

“切，跟你学才会学坏。”蒋南孙双臂抱在胸前，忍不住哼了一声。

作为自己在魔都赚到第一桶金的大客户，李怀东立刻去楼下迎接叶谨言的到访。

“叶总，没想到你百忙之中还有空来美术馆。”他伸出手，表示热烈欢迎。

蒋南孙扭头跟朱锁锁嘀咕：“嘴脸！”

“朱锁锁！”范金刚看到她，十分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美术馆可不是她这种女孩子来的地方，范金刚实在无法把敲诈精言钱的朱锁锁，跟这种高雅的地方联系在一起。

朱锁锁扬起脖子点点头，“范秘书，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东筑设计事务所的行政总监。”

“美术馆馆长是我老板。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范金刚看着李怀东的背影，又看看朱锁锁青春靓丽的样子，暗暗猜测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两人在后面悄悄斗嘴，蒋南孙则跟着李怀东和叶谨言，又把刚才作品看了一遍。

“怀东，你们事务所的工业项目怎么样？”

“不好不坏，大家跟着我有口饭吃。我们想走到精言集团在魔都地产圈的地位，没有十年八年办不到。”

“十年八年？”范金刚耳聪目明，对朱锁锁说：“你们东筑真敢想。我跟着叶总干了快三十年，精言才有现在的行业地位。”

“知道了，老同志。”

叶谨言看到他的眼神里毫无波动，一时间竟猜不透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长三角的地产圈就这么大，圈子里都是熟人。东筑的情况他也有所耳闻：通过董教授的线，正在和华东院鲸吞整个长三角的外企工业项目。

虽说工业建筑不算主流，但要是做到垄断地位，同样不可小觑。

“我听说，苏州跟昆山的德资、荷兰的工厂项目快被你们包圆了。”

“谣言，都是谣言。”李怀东连忙否认，“就是做点厂区升级的小项目，单个几百万的体量，要求还严苛。”

“如果有得选，还是做商业综合体比较好。说出去体面，搞不好还能拿到建筑奖。”

范金刚小步快走，来到他侧后方：“李总，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加入精言集团。”

“东筑设计事务所整体并过来。品牌和团队不动，日常运营依然由您负责。”

“集团内部的所有物流配套项目，全部归口给你们。”

朱锁锁跟蒋南孙对视一眼，两女没想到，叶谨言竟然想整体收购东筑。

集团设计总监、副总的权限与待遇，双方交叉持股……无论公司层面还是私人层面，诚意和条件给得很足。

然而，李怀东不为所动。

精言集团不是叶谨言个人的，其背后站着股东董事会。

所谓的并购和交叉持股，只是大鱼吃小鱼的第一步。

前期给头衔待遇、让你身价翻倍，让你觉得强强联合。但是，在你吃到甜点的时候，团队、品牌和渠道就被人家摸走了。

板块增发、战略调整，随便一个理由就能稀释你的股权。精言很快就能反客为主，把自己从合伙人变成小股东。

到手后牌子一收、团队一拆，自己这个设计总监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乔布斯如何，还不是被苹果踢出去过；特斯拉的创始人，更是被大众舆论抹去了姓氏和声音。

李怀东更加好奇，收购东筑到底是叶谨言的想法还是他背后董事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