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咱们就按附加值算。”李怀东抓住梯子，立刻往上爬，“日常运营、海外对接我们自己做，但给魔都带来的国际传播、品牌价值是大家共享的。”

“如果要算文化价值，这部分就要对等的算进去。”

对方沉吟片刻，还是算了。文化价值没法量化，算不清楚也扯不明白。

“要不，咱们改天再开会？”李怀东见国资专员手忙脚乱的翻资料，也不想为难他，“你们把核算基准发我手机，我找个精算师也算一下。”

他见对方点头答应，笑着总结会议：“十五年的长期租赁，不是简单的甲乙方关系，恐怕有些婚姻都维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有形的合同无法穷尽未来所有的变化，我更希望，大家能把对立的甲乙方关系，转换成同行共赢的伙伴、兄弟。”

“亲兄弟，明算账。咱们把丑话、丑事放在前头，以后合作也长久。”

国资专员回去后，翻着资料重新核算两套租赁方案。

“按照原口径，市里统一定的是每天每平12.8。扶持比例按顶格算，就是三块八毛四。”

“保值增值的常规要求，每年环比增长5%。十五年算下来，总租金约1900万。”

王科长记下这个数字，问：“房价增长算进去没有？”

大A从去年跌跌不休，国内的钱没地方去，一股脑地砸进了房地产。魔都的房价跟坐火箭似的，一天一个样。

国资专员连忙解释：“不能按房价增长算，保值增值要跑赢通胀。房价增长加进去，房价下跌也得补充。”

很多与会人员忍不住嘀咕，魔都的房价怎么会跌呢？

“如果出现极端行情，到时候跑不赢通胀……”

“行吧，你继续汇报。”

国资专员点点头，“固定租金要少一半左右。但好处在于风险低，出现不可预测的情况提前解约，不用付赔偿金。”

“此外，房子的修缮和维护成本也要考虑进去。”

总的来说，李怀东给他们的是低风险、低收益。全程压着国资保值增值的指标，他们赚不了多少，但也能交代得过去。

而且，李怀东手里除了苏联先锋画作，还有克劳迪娅引荐的包豪斯百年国际展项目。

只要签了合同，年内就能把项目做成示范标杆。

无论从政绩角度、统战外联角度，亦或是盘活国资的角度，完全没必要斤斤计较。

第二次开会的时候，合同条款基本都过了。

“上半年要做修复改造，这部分算免租期。”李怀东拿着笔在合同上补充，“毕竟这部分资产最后都算给你们了，改造时间应该不用付房租吧？”

“没问题！”王科长伸出手，“这个项目作为重点示范，一事一议。”

“换成其他人，市里可给不了这么好的条件。”

李怀东也不介意抬轿子，“所以魔都的投资环境好，大家愿意来啊。”

“美术馆开幕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来捧场。”

瓦夏通过狸猫换太子的手法，用废骨渣把四吨高货换了出来。

清一色的蓝皮冰种猛犸化石，在冻土层至少埋了两万年。立起来比人还高，手电贴上去，光顺着纹路漫出一圈圈细密的生长纹。

这批东西到港后，李怀东让蒋南孙去联系海派牙雕美术大师。切出来的边角料，可以搞点无事牌、手串、把件，到时候做成伴手礼送给他们。

在他眼里，这些人或者他们所在的圈子，就是自己最优质的目标客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