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锁,那是鞭子。”蒋南孙在旁边晃着手机屏幕。
维基百科上,俄罗斯老兵亲切地把SVD的射击声描述成鞭子声。
“变态!”
“我……”没等他解释,朱锁锁就拉着蒋南孙走了。
在莫斯科团建的最后一天,一群人待在百货商场,陷入疯狂的买买买模式。
牛马们陪着家人,脖子、手上挂的全是购物袋。从美妆到奶粉、从首饰到皮草,恨不得把百货大楼搬空。
李怀东独自站在食品区,一边吃冰激凌,一边选购伏特加和鱼子酱。等下午在门口汇合的时候,每个人都跟丐帮八袋长老一样。
累是累了点,搞不好过海关还要补税。但这里的物价实在比国内便宜太多,尤其是专柜高货,不买都对不起自己。
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扫了一眼画夹就放行了。毕竟都是素描、油画之类的小东西,看不出任何文物的痕迹。
出了元宵节,蒋南孙怯生生地站在他的办公室。
“小老板,我要回学校了。”
李怀东正在看海运订单,“你记得把苔原公司盯一下,第一批化石半个月后到港。”
“你要是不太清楚怎么处理,让锁锁陪你去。她之前卖过滴血莲花,手里还有门路。”
“我是说我要走了。”蒋南孙忍不住提醒,“这段时间,我在东筑很开心。但你说得对,工业建筑不适合我,没有什么自我发挥空间,我要去精言了。”
“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这么正式。”李怀东关掉网页,说:“你等一下。”
蒋南孙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地看来。
然而,李怀东转身走向保险柜,从里面取出小提琴盒。
“项目奖金虽然没你的份,但你在东筑呆了这么久,分别总要送点礼物。”
“我从莫斯科带回来的手工琴,全当东筑对你的一份心意。”
“啊?!!”蒋南孙仰起头,半是看他半是看小提琴,“我跟我爸吵架……”
“蒋叔又炒股了?”
“不是。”她想说,自己现在不拉小提琴了。
李怀东顿时没了兴趣,继续低头看电脑,“啥时候蒋叔又开始炒股了,你跟我说一声。”
“蒋叔毕竟是股市冥灯,反着做对冲,别墅真能靠大海。”
蒋南孙嘟着嘴巴往外走,忽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收藏级的手工琴,你可别再用开水浇了,它不会发芽、也不会开花。”
“他心里有我!”蒋南孙莞尔一笑,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那批废档案,李怀东挂上了黄鱼。照片只是局部图,特意露出封条上苏共中央的徽章。
【俄文旧档案,原封原箱整批出。不拆、不挑,一口价。不要问在不在,东西挂着就在。】
标题写得模糊不清,但懂行的人自然知道这些是什么。
很快,有人便点开了【我想要】:“您好,68年总参后勤署那箱档案还在吗?能否看一下侧面的钢印?”
“在。”李怀东翻着相册,把具体照片发过去。
“整批415箱,不分好坏,保真。15万一箱,不单出。”
买家看到这个数量和报价,当场愣住了。价格不算贵,但问题是数量太多了。
415箱,对方是抄了某个总库吗?
“这么多?方便问一下,这些是从哪里弄回来的吗?”
李怀东隔着屏幕笑了笑。瓦夏为了多坑钱,怕是把莫斯科各种旧档案全堆在地下三层。
“莫斯科,正儿八经的旧档案。说不定,里面还有绝密级资料。”
对方沉默良久。如果只是单箱,他的课题经费完全够用。
可对方要整批卖,总价就是六千多万。别说他自己的课题组,就算把俄欧亚所卖了都买不起。
“我们先拿5箱,剩下的您再慢慢出。价格就按你说的,不刀。”
李怀东笑了笑,当场敲字表示拒绝:“这批东西来源很杂,如果不整批出,可能就亏了。”
对方沉默下来,隔了半个小时才选择自报家门——国内某社科院俄欧亚所的研究员。
“整批四百多箱,全国范围内恐怕没人吃得下。”
“不一定,私人藏家肯定吃得下。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卖。我也不缺钱,就是挂着玩。”
李怀东很清楚,社科院名头再大,但项目经费也要走审批。涉及上千万的项目资金,必须报国家级。
除非这批档案是从格鲁乌那种地方搬出来的,否则绝不会批准。
他的民间博物馆资质还没完成审批,与其找门路疏通关系,不如借力打力。这些东西,就是他用来借花献佛的。
钱货两讫,那是最低级的经营方式。只有搭上人情,才能把关系越滚越大。
除了研究员,还有私人博物馆主、红色文化投资人、中间商找他私聊。
不过,李怀东一直吊着他们,隔几天才想起来回复。黄鱼网站不钓鱼,那不就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