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游客来玩,向来重火力、轻精度。对着靶子嗒嗒嗒的扣扳机,纯属来过瘾的。
“以前玩过?”教练眼里带着赏识。
“香港也不少射击俱乐部。”李怀东点点头,“不过,那里价格比这里贵得多。在国内玩一天,可以在这儿玩半个月。”
教练看向不远处的场馆,“那边有高精度靶道、SVD射手步枪,要不要试试?”
李怀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价目表。狙击子弹36块钱一发,里面还包含指导费、场地费。
“行,试试。”
相比于露天靶场,这个场馆虽然破旧,但是安静。两三个本地人穿着冬季迷彩,趴在射击位上。
教练简单说了两句、调完瞄准镜,就让他自己试试看。
一百米的半身靶,子弹打出去几乎没有下坠。只要呼吸够稳、扳机扣得够轻,瞄哪儿打哪儿。
李怀东第一次玩高精度狙击枪,单眼通过瞄镜,盯着靶心。
得益于精细控制的天赋,即便持枪姿势没那么标准,但SVD在手里依然纹丝不动。
砰!
枪声比步枪要闷,后坐力也被枪托卸了大半。过了两三秒,才传来电子音:9环。
教练眉头微微挑起,这个中国人天赋很好。第一次玩SVD,不但上靶了而且还是高环。
李怀东深吸一口气,稍稍调整瞄点——10环。
他打得很慢,差不多一分钟才扣一次扳机。剩余八枚子弹,最差是8环,最好连续3次十环。
等子弹打完、空仓挂机,他两条手臂都有些酸胀。
李怀东在心里感叹:高精度狙击就不是人干的活,对待目标就应该直接用火炮跟无人机招呼。
“你真的第一次玩?”
“第一次玩这种狙击枪。”
教练挑起眉梢,“你这天赋搁近卫团也是数一数二的。普通兵练一两年,也未必能打出你这种成绩。”
“可惜了。”
好的狙击手确实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但顶尖狙击手主要看天赋。
神经控制与空间感知、心率与呼吸自调节,这些特质几乎完全来自娘胎。后天训练只能不断优化,在这个“1”后面加更多的0。
在他眼里,李怀东这种人不去服役而去开公司,简直就是浪费人才、浪费天赋。
他又想想东大的招兵制度,忍不住轻叹一声——俄国招不到好兵源,东大好兵源过多。
李怀东一边放松手臂肌肉,一边跟他闲聊。
这个教练叫彼得,退役前在塔曼师服役,还打过第二次车臣战争,算是俄军中的老资历了。
他接过李怀东的烟,忍不住痛骂莫斯科官僚们的全族妇女,“招进去十个人,有六个当逃兵。”
“军医那群混蛋,心脏病、脊椎病……什么假病历都能开出来,苏卡布列特!”
“除了塔曼、罗夫卡这些近卫部队,还有空降兵VDV能挑点好兵,基层填线部队长期不满员。”
“吸毒的、信纳粹的、打架斗殴的,什么歪瓜裂枣都有。”
李怀东听到VDV,不由得竖起耳朵,“叙利亚打得不错呀,瓦格纳在非洲都当上总督了。”
“屁!”彼得骂道,脸色阴沉得吓人:“你不知道前线啃硬骨头的都是什么人。”
他拍拍自己的臂章,“我们跟VDV,再加上格鲁乌的特种小队。他妈的,那群瓦格纳雇佣兵是什么东西?顶个屁用!他们还不如法国外籍军团。”
“精锐全拆成排级单位到处塞,今天补这个缺口,明天救那个据点。前线要弹药要增援,莫斯科的官僚们坐在办公室只要战果。”
“北高加索更他妈扯淡,就从没消停过。今天炸个检查站、明天打个巡逻队,边防军跟内务部,有事就喊FSB擦屁股。”
“征兵办送过来的,站个岗都能睡着。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当地的氏族兵。”
“说穿了就那么回事——几万精锐撑架子,再外包私兵干脏活。真到了跟北约硬碰硬的时候,我看他们拿什么顶。”
李怀东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怪不得VDV在机场被包饺子后,大毛的前线打得越来越拉胯。
厨子带兵回莫斯科勤王的时候,那真是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最后,差一步美满。
他几乎完美复刻一战后期的经典剧情——科尔尼洛夫叛乱。
精锐不足、填线师空缺,这种情况下克宫还敢兵临基辅,只能证明大毛官僚们纸上雕花的本事,不逊于任何国家的同行。
在北高加索持续低烧的情况下,李怀东有理由相信,大毛二毛完全有能力鏖战十年以上。
“可惜。”李怀东暗暗嘀咕。
“你去哪儿了?”
李怀东坐在朱锁锁旁边,半开玩笑的说:“跟俄罗斯御姐玩游戏。”
他压低声音耳语:“那腿哟,比你细、比你光溜,还比你致命。把手伸进去,轻轻一扣扳机……”
朱锁锁瞪大眼睛,伸手要掐他的脖子。
“别闹,就是玩步枪,你总不能吃SVD的醋吧?”
“SV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