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看吗?”
马尔加绍夫思索片刻,从恒温恒湿的保险柜里,捧出一个黑木盒。
“面板是85年的阿尔泰老料,切尔诺贝利之后,这种好料子就断了。”
“弓是圣彼得堡的金标苏木、弦是奥地利的金标多米南特。去掉预付款,你可以只付尾款三万六。”
作为俄国功勋制琴师,他这里没有议价空间,三万八就是三万八,少一分都不行。
李怀东暗暗感叹,还是学口琴便宜。不但能揣着到处走,田间地头随时可以吹一曲。
“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明天这个时间我过来。”
“好。”
走出14号楼的时候,李怀东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切尔诺贝利之后,那些木头就不能用了。
核污染?这东西听起来可怕,但木头又不是辐射区的生物。不讲剂量只讲毒性,纯属耍流氓。
“该不会是人为炒作吧?”
他抬头看看大楼,忍不住吐槽:“没想到浓眉大眼的毛熊,也学会讲故事了。唉,资本主义害人不浅啊。”
团建倒数第二天,李怀东跟大家去了莫斯科西郊的射击俱乐部。
一路上所有人叽叽喳喳的,连朱锁锁跟蒋南孙都激动不已。实弹射击,这可是国内很难体验到的团建项目。
“小老板,打枪诶。”朱锁锁拽住他的胳膊,“你不兴奋吗?”
“兴奋!”李怀东声音里带着一点生无可恋,“好兴奋哦。”
他猛地提高声音,“先说好,每人一千块钱。多的自己掏钱,公司不报销。”
“抠门,打枪能费多少钱啊。”朱锁锁怼了一句,车里瞬间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李怀东跟蒋南孙的眼神撞在一起,他随即耸耸肩表示无奈。
打枪确实不费钱,钱包也能抗住,但肩膀和手腕扛不住。
而且,毛子的射击俱乐部,可不是只有马克洛夫手枪和阿卡47步枪。
机枪、手榴弹、火箭筒,就差把坦克开过来让他们玩了。这些东西才叫扳机一响,黄金万两。
进了靶场,桌上的隔音耳罩磨得毛茸茸的。退休老兵一边介绍、一边用手势讲解,没说完最后一句,几个员工就攥着子弹盒跑向射击位。
男员工们几乎直奔步枪,他们肩窝抵着枪托,子弹像流水一样泼洒出去。
“爽!这后坐力,比军训的时候爽一百倍!”
李怀东没有过去凑热闹,握着手枪有节奏地射击。
“小老板,你跟我们女生凑一起,难道不敢跟他们比?要跟我们比?”朱锁锁扯着靶纸,眼里闪着光。
“步枪准不算准,手枪准才算准。”
“好呀,那大家一起比比!你要是输了,给我们包红包!”
“行。”
玩嗨的众人选择当场加钱,纷纷盯着价目表上的额外项目。从手榴弹到RPG,他们恨不得上全套。
李怀东靠着桌子,看他们扛着火箭筒拍照,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毛家的军火库,东大游客没少消耗。过几年,靶场的子弹就该涨价了。
半天打下来,其他人耳朵嗡嗡的。兴奋劲儿一过,更是手腕疼、肩膀疼,枪都端不起来。
一个个挤在休息区喝茶、比靶纸,调侃对方比自己更像伯乐——好马!
李怀东慢条斯理地装弹瞄准,手枪打得又稳又持久,连旁边的教练都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