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瓦夏激动地站了起来，啤酒肚因为激动，晃荡出阵阵水浪，“之前欧洲人给我18个点。”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李怀东摇摇头，“他们给你的是卢布还是美元？”

“卢布现在不值钱，我可以用伦敦标准金条跟你结算。”

“你愿意，我们就成交；不愿意，我找其他人。莫斯科做掮客生意的不止你一个，能直通各部的人也很多。”

“40公斤。”

李怀东没接茬，从泳池里站起来随意拿白毛巾擦了擦。

“50！50！”瓦夏连忙喊住他，“你确定都要？”

“你如果拿垃圾糊弄我，我直接换人。”

“你放心，都是库里的东西。我怕你带的黄金不够。”

李怀东背后升起一股冷意，这家伙想黑吃黑啊。保不齐那群阿尔法、信号旗特种部队，全副武装的冲到街上抢劫。

“黄金不够，我还有离岸美元。这次买不完，还有下次，生意要慢慢做。”

瓦夏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透他的表情。

然而，李怀东这身养气功夫可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对方这点斤两可不够。

蒋南孙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突然感觉有点冷。

“好！库管那边我来搞定，你只管带够金条。”

李怀东重新回到泳池，用蒋南孙听得懂的英语，聊道：“还有一桩小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搭个手。”

“什么生意？”

“猛犸牙化石。”他揽着蒋南孙的腰肢，把她拉到身边：“短毛牙马上要全面禁贸了，欧盟那边也会颁布禁令。”

“到时候，猛犸化石就会成为替代品。萨哈共和国的冻土层里都是这玩意儿，本地人只能挖点边角料。”

“想要大批量、高品质的长毛牙，需要持牌矿业公司运营。”

“能挣钱吗？”瓦夏不在乎合不合法，只在乎能不能挣钱，“市场盘子多大，前景怎么样？”

他之前听莫斯科的大矿主聊过，西伯利亚的冻土里埋着白金。但当时谁都不在乎，毕竟有短毛谁用长毛、有活的谁用死的。瓦格纳军团正在非洲做海外领主，这些东西很容易搞回来。

“去年合法开采大概100多吨，贸易额5亿多美元。黑市的流通量不知道，但应该没多少。”

“我就是顺便玩玩，给自己女朋友赚点零花钱，其他生意有点危险，不适合她们。”

“女朋友？”蒋南孙仰头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对面的瓦夏快速盘算，跨境物流是自己的老本行。萨哈共和国的开采许可证，更是不在话下。

化石市场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一条稳定的现金流。如今欧美方向渠道近乎全断，这门生意自己可不能放过。

“李老板，这生意带我一个。”瓦夏脸上堆起肥厚的笑容，英语都显得流畅了些：“萨哈矿业局我有熟人，许可证和矿业公司我来搞。物流你也不用担心，直接送到绥芬河。”

“没问题。不过你小心点，我听说俄国海关刚扣了四吨高级货。”

“哈哈哈。”瓦夏拍拍自己的大肚子，“海关？太简单了。你把他们喂饱，他们比狗都乖。”

“四吨高级货……”他沉吟片刻，“我们第一单生意，就从这四吨开始怎么样？”

他也得秀秀自己的实力和肌肉，免得这个中国人瞧不起自己。

“哦？看来你的物流园区不简单啊，扣在海关手里的东西都能抠出来。”

“当然！”

斯拉夫人的字典里就没有谦虚这两个字，李怀东随便一套，他就把物流园区的底撂了。

口岸货管科、查验科，都是他当年在切尔基佐沃市场的小弟。每个货柜500美元查验费，按月结。

“货柜号一报，机器扫一下就放行。新罗西斯克海关的科长都是我物流园的股东，月底分红自动到账。”

“任何问题他都能压下去，都不用报给我。你说的那四吨货，找州议员没用，塞钱他们都不敢收。”

“但是。”他拍拍雌化的胸脯，“他们就认我。”

“黑海的副总关务，是我爸当年的老战友。真要出了抄库大案，他一个电话就能压成行政差错，连档案底子都不会留。”

瓦夏得意地笑着：“说白了，我的物流园区就是海关的缓冲带。”

“我想让艺术品变成废纸、猛犸牙变成骨料，就是一句话的事。你就看着吧，那四吨高级货很快就会变成骨渣。”

“然后，它们会出现在我的物流园区，合规合法出口。”

蒋南孙听后，不自觉地有些害怕，忍不住往李怀东身上靠。

“行，东西怎么开采是你的事。南孙，你在国内按市场价收。”

“没、没问题吗？”

李怀东拍拍她的屁股，给她打气：“东西能过关就说明手续齐全合法。”

“俄国的事归俄国管，他们的手还伸不到国内。我们也不用关心，鸡蛋是怎么来的。”

“哈哈哈。”瓦夏按下电话，让自己的女伴进来，“联邦归联邦，地方归地方。莫斯科的手，伸不进萨哈共和国基层。”

听到身后的动静，李怀东扭头瞅了一眼。

两个金发碧眼大波浪走进水池，一左一右贴在瓦夏身上。

李怀东心中暗叹，俄国不少油气大亨就是死在这群模特或选美出身的女人身上。

谁都不知道，她们是否是某些国家或商业情报机构培养的燕子。

玩可以玩，但最好像计生用品一样，用一次就丢掉。甚至有的选，用都不要用。

“李先生晚上有空吗？”瓦夏见他不为自己的女伴所动，语气看似随意地提起：“一起去索契赌场玩两把？”

“冬奥会刚翻修过，比莫斯科的场子舒服。克林姆林宫跟杜马的子弟都在那里玩，我昨晚还赢了几十万。”

李怀东摇摇头：“我不喜欢概率学，就不给荷官送钱了。我得回莫斯科给你准备黄金和美元。”

索契那个赌场各种势力交织在一起，比冷战期间的香港还复杂，搞不好克宫的内部情报那里都有卖。

“行，正事要紧。等你下次来，我包你玩得痛快。”

李怀东拍拍蒋南孙，示意该回去了。

在游艇上玩模特、到赌场包厢玩牌，本质上是给对方纳投名状。他一个外地人，跟本地帮派混得太深没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