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但没做最基本背调，而且毫无敏感性。只能说，现在的俄安全局已经变成了吃吃喝喝、私分公帑的权贵机构。也难怪，大帝很快就会在乌克兰栽跟头。

谢列梅捷沃机场有前苏联第一个免税店，如今依然是莫斯科对外的标杆样板间。

从香奈儿到雅诗兰黛、从人头马到凯歌香槟，整条免税长廊挤满了欧洲品牌。至于俄罗斯本地产品，好像只剩鱼子酱和小熊牌巧克力了。

得益于卢布暴跌，这里的奢侈品比国内便宜了近三成。公司员工携家带口的，很快就进入了买买买模式。

从售货员到导游，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毕竟东大人出境游，基本就是大撒币的样子。

长廊尽头，则是刚开半年的卡拉什尼科夫免税店，玻璃门上印着AK剪影，店里摆着仿真步枪。

李怀东上手玩了玩，这玩意儿跟真枪差别不是太大——同款钢材、同款聚合物，只差枪管、枪机、导气、供弹这几组核心零部件。

基本就是同一生产线的半成品，比国内军贸展的剖面枪模良心多了。稍微有点动手动力，就能变成……

问了问价格，售价不是一般的贵，摆明是面向东大男性游客的特供产品。

也只有他们，虽然武德充沛却摸不到真枪，才会花高价买一把仿真模型，用嘴“嗒嗒嗒”过过瘾，简直就是一群太监上青楼。

“这个能带回国吗？”朱锁锁试了试，感觉这玩意儿真沉。

“你是不是傻？免税不是合法。这玩意儿你能买，回去的时候海关百分百扣押，只能拆解托运碰运气。”

“就算侥幸带回去，也只能挂在墙上当装饰品。还不如买高爆手电，安全而且够狠。”

军用战术手电，可以在短时间内通过爆闪造成目标暂时失明，能快速扭转局势。

店里的F400战术搜索手电，本身就是军转民产品，每一项参数都是实打实的。作为军工级三防设备，一键就能亮瞎敌人的狗眼，折算下来不到500元。

李怀东给自己买了一把当纪念品，朱锁锁和蒋南孙嫌沉，只愿意买小型EDC手电。

“你们就是不识货。”他忍不住嘀咕，“毛子轻工业虽然差，但本地货用料扎实，比义乌那种小商品耐用。”

朱锁锁不服气，反驳道：“城里又用不到。”

“都市也是丛林，保不齐哪天遇上不法之徒。”

“呵，你不就是那个不法之徒吗？”朱锁锁半开玩笑地说。

出了机场，他们和导游直奔尼古拉大街的圣瑞吉酒店。一行人走进大堂，几乎同一时间看向穹顶。

作为沙皇时期的贵族官邸，这里装点着古典主义浮雕与马赛克艺术。他们这群学建筑设计的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修复如旧、修复如初。

但李怀东不关心这些。他一个做工业建筑的，对前现代古典主义没兴趣。

在他眼里，圣瑞吉曾是苏联重工业部办公楼。眼下虽是外资酒店，但收藏着大量苏共重工业部留存的艺术画作、设计手稿和工业图纸。

大毛能把部委大楼卖给万豪当酒店，没道理还会留着前苏联的废纸。

只要找到本地代理，给尤里专员塞些美元、金条，这批无人在意的动产会悄无声息地流转给懂它们的人——比如来自红色国家，对该类藏品需求旺盛的自己。

他在心里盘算着，准备问问列宾美术学院的库管员，最近缺不缺经费。

毕竟大毛被欧美制裁、经济低迷，列宾学院馆藏的素描、手稿，外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怀东一向尊重档案和艺术，愿意为它们掏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