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这是一座冷战前后没什么变化的城市——以克林姆林宫为中心，城内路网以环状和放射状分布。

斯大林的七姊妹大楼、花园环路、13条主干道，依旧承担着原来的功能。不过，它们原本的主人鹅共被冷藏打压，丢进莫斯科政治版图的边角里自生自灭。

从飞机上鸟瞰，以莫斯科为中心，整个乌拉尔山脉以西又形成了新的环状城际路网。

无论从波罗的海还是东欧方向，这些公路都是进军莫斯科，勤王清君侧的最佳行进路线。

李怀东不由得想到某个天真有烂漫的厨子，真以为投降能输一半。

飞机降落在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跑道上还泛着冰渣。他不知道该夸俄航飞行员冰面起降技术过硬，还是该说毛子心大。

这种跑道条件要是搁在国内，机场运营早被民航局吊起来拷打了。

“你好像对这里挺熟悉。”蒋南孙看到他的眼神，好奇道：“以前来过？”

“谷歌地图上看过。”李怀东打了个哈哈，“其实莫斯科没有黑龙江冷，甚至还没北京冷，你们外面套件羽绒服就差不多了。”

这次春节团建，朱锁锁联系了三个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学生当导游。

双方一见面，李怀东就从他们身上嗅到了情报人员的味道。

倒不是他现在的身份或业务敏感，被克格勃盯梢了。而是这群大学生有种愚蠢的清澈，做事情毛手毛脚的，想不注意到都难。

比如，为首的男生手腕上戴着黑色电子运动表，表带上印有FSB青年训练营的徽记。

这东西特征过于鲜明，通常只配发给被情报部门选中的大三定向培养生。

对方却明晃晃的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毛子的轻工业过于拉胯，还是后苏联时期的克格勃变得这么废。

扫了一眼对方的学生证，李怀东心中感叹：“果然。”

莫斯科国立大学东方语言学院——面向震旦的人才储备基地。这些人毕业后，先到哈尔滨高校当几年交换生，然后从外围转为正式成员。

他们给中国游客当导游，既能赚外快、又能锻炼汉语能力、还能完成实习任务，简直是一举三得。

“一个毛妹都没有？”李怀东偏过头，忍不住对朱锁锁吐槽：“你就不能约几个养眼的毛妹，一路上看着她们心情也好啊。”

朱锁锁白了他一眼，“你少打歪主意。”

“他们仨可是莫大汉语专业的大学生，不比那群卖肉的导游强。”

为首的男导游跟同伴嘀咕了几句，无非是震旦人每次都是冲毛妹来的。

可你东斯拉夫本身就男女比例失衡，女性要么跑去欧盟当子宫，要么到震旦当模特。

相比之下，嫁到东大至少生活无忧，日子比莫斯科好过多了。

“别嘀咕了，小费不想要了？”李怀东操着俄语怼道。

话一出口，三个学生当即定在原地。他们脸上的窃笑变成惊愕，完全没料到对方不但能听懂，还有一口标准的莫斯科口音。

“对、对不起先生！我们就是随口闲聊，绝对不会耽误工作。”

“你们负责其他人就好了。”李怀东不以为意，心想：真是三个蠢到可爱的家伙。

自己这口莫斯科口音，一听就在莫斯科待过。可查查出入境记录就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来俄罗斯旅游。